第二十九章 重賞所激 見者有份(1/2)
這一聲斷喝之下,果然有了反饋。
此間二十餘人,除了十來個以最快的速度逃之夭夭外,尚餘七八人反應不及,此時只是躲藏在三層閣樓的最底層,將那門戶緊閉,偷偷在門窗縫隙之中靜觀其變。
聽聞「上賞爵一等、賜萬金」等幾個字,這數人一個照面之下,立刻都沖了出來。
當然,這也是因為在門縫之中偷望兩眼,確認來襲之人並不是完好無損的定元境修士,只堪堪和掌庫令淳垣打了個平手的緣故。若非自忖加入戰局之後或有扭轉局面的能力,他們是斷然不會下場的。
賞賜雖厚,也要有命花。
這幾人頗有默契,並不近身。其中兩個,在靈體足以發揮作用的距離止步,右臂靈力一齊張開,化作拳掌,向前猛擊過來!
這兩位是融元境修士,雖然功行遠遜於掌庫令淳垣,但二人合力的一擊,卻也不比淳垣差了多少。
至於剩下的幾個養元境修士,手持鐵棍,附以靈光,在兩枚巨靈拳掌的掩護下刺擊。
虛牧胤卻似早有預料。
那殘破不全的靈體光華,直到此時此刻才猛然一漲。然後靈臂一轉,竟摧枯拉朽般將衝上來數人擊飛十餘丈之外。
攻來之人皆是鮮血狂噴。
骨骼斷裂的聲音在這夜幕之中,分外清脆刺耳。
使出這一擊之後,虛牧胤面色也是一暗,那法身靈體也轟的一聲崩散。
這一擊,卻不是臨時施展出來的手段,而是預備萬一之用,留力的最後一手,正是用在此等被圍攻的情形。
此時此刻,虛牧胤已是強弩之末。
但淳垣卻先他一步,喪失了戰鬥力。
這最後一擊,無論是攻向頭顱、咽喉,都足以制淳垣死命;但是虛牧胤卻偏偏並未這麼做,而是凝聚最後一點靈光,一指點在淳垣的腹部。
然後淳垣氣機震散,身體緩緩軟倒。
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只要一息尚存,就有一絲希望。但現在虛牧胤並未攻擊要害,暫時得以苟活,這位掌庫令眸中,卻是滿滿的絕望。
虛牧胤最後一絲靈體也是散盡,深吸一口氣,面上不正常的赤色隨之暗淡三分。
他緩緩向前,伸手摸向淳垣的腰間兜囊。
這是要尋找鑰匙。
以現在虛牧胤的力量,想要擊破庫門都難。
虛牧胤面上陰晴不定,顯然是在快速籌謀。
那最初見到敵襲一鬨而散的十餘人,少則一日,晚則三日,必然要悄悄返回,查看究竟。甚至有膽大的,見這裡沒有聲息,回來的更早也不是不可能。
而他服用三藥,初步復原,至少也要六個時辰,且不能耽擱太久。
是取藥之後立即離去;還是來一個燈下黑,藏在近處服用行功,虛牧胤正快速的權衡利弊。
取下鑰匙,虛牧胤轉過身來。
「砰!」
腦門上劇烈的疼痛毫無徵兆的傳來,然後溫熱鮮紅的血液綻放開來,快速流下,模糊了雙眼。
透過模糊的紅色幻影,大約可以看見,一個手持熟鐵棍的人站在面前,似乎還膽怯的退後了半步。
「砰!」
「砰!」
又是兩記重擊,虛牧胤終於緩緩軟倒,口中喃喃自語道:「天涯海國……」
噗通一聲。
辛衛英將手中的八棱鐵棍丟在一旁,擦了擦額頭上上冒出的汗珠,又深深的三呼三息,遏制住了雙腳的顫抖。
他自己也並未發覺,一道白色的微影,漸漸由虛牧胤的額頭,轉挪到了他自己的眉心。
十餘息之後,辛衛英蒼白的面容多了一絲血色,緩緩來到淳垣面前,急切的道:「敢問掌庫令,你口中的獎勵作數麼?」
淳垣面上卻儘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吐出一口濁氣,艱難的道:「當然是作數的。」
整個西山堂庫的值守,皆是避而不及的苦差事。但是惟一一個由哈密山親傳弟子執掌的掌庫令位置卻不然,對於他們而言,這裡雖然艱辛,卻是一處難得的磨鍊之地,非心腹之人不能承擔此任。
淳垣在哈密山融元境修士中,有相當大的話語權。
若是他願意,不難獲得服用「雙藥」的資格——所謂雙藥,是破境之藥和青元大藥同時服用是也。
見辛衛英猶疑的眼神,淳垣道:「你稍安勿躁。待我元氣稍復,便為你書寫『玉碟金書』。」
淳垣終於記起來,眼前之人似乎名叫辛衛英。
沒想到,最終建功的,卻是這個平素既不起眼、又不合群的傢伙。
聽說此人還是自願領了西山堂庫職司的。
這是大智若愚、先見之明?
辛衛英先是點頭,然後連忙搖了搖頭,猶豫著咬牙道:「我看掌庫令你受傷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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