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九宗匯聚 合縱之議(1/2)
幽寰宗。
元方造訪幽寰,已是三月過去。
薛見遲聽明其稟告細微,甚是看重,終於定下決策。
此時這一方淺綠水面之上,頗有玄機。
那水象看似活潑已極,勝似再清醇不過的山泉。但是恍惚之間,又似乎凍結一團,凝成一塊碩大無比的堅冰。
忽然,那水勢汩汩上涌,觀其形貌,似乎像是凸起的九個小山頭,高約百丈有奇。
九座水柱之上,一陣恍惚,各自浮現出一個人影。
神采殊異,自非俗流。
籠結成陣,顛倒主客的凌然異象,立刻烘托出來。
居中正位的,正是本地地主,幽寰宗掌門薛見遲。
左右兩側者,分別是辰陽劍山蒲方輿,原陸宗端木臨;
再依次向外者,是藏象宗杜明倫,越衡宗寧中流;
真曇宗付蕭山,四御門閭虬顏;
縹緲宗施鳳楠,盈法宗司夕夜。
九人落定之後,各自見禮。
只聽端木臨高聲言道:「不知薛掌門此番如此大的動靜,所為何事?符書往來也就是了,非得面議不可?」
其餘諸人,雖未發問,但是一齊望向薛見遲,顯然徵詢之意相同。
薛見遲不緊不慢的道:「妖族有天外之客降世,意欲對我九宗不利。薛某召集同道,正是為了議一議應對之法。」
旁人尚未回應,端木臨已哂笑道:「就為了此事?若某並未記錯,辰陽劍山、越衡宗、縹緲宗三家,已將此訊息傳遞諸宗。若敢來犯,定教他有來無回便是。」
蒲方輿、寧中流、施鳳楠三位上真,一同頷首。
薛見遲卻怡然自若,道:「我幽寰宗別有蹊徑,只怕知曉之事,較諸位為多。再說,容某說一句自大的話。說到遇厄渡劫,我幽寰宗較之你原陸宗,只怕未必輸了去。今既興師動眾,自然是出於列位的利益考慮。」
其餘諸位上真,對了個眼色,各自微微點頭。
以實力高下而論,幽寰宗在九宗只得排名第四;但是這一家卻別有其餘八宗所不能及之處。
九宗降世,號稱位居紫微大世界東南,立下屏障。這固然不假;幽寰宗也不例外。
但是幽寰宗整個山門,卻藏於一滴水之中。而這一滴水,又顯化具象,分名為九,別有不可思議的流動之功。隨著天時運轉,山門九部中的一部或多部,卻能打通東西,沉浮於極西之地。
這與陰陽洞天又有不同。若要勉強形容,似乎是這一滴水與一位大神通者無異,在極西之地,有一道「分身」。
不得幽寰宗允准,旁人對於這一滴水分身二象,自是懵然不覺;但由此一來,幽寰宗對於本土世界的見聞了解,卻遠較其餘八宗為深,抑且更為方便。這般布置,始於宗門初祖無念子,其中有著非同尋常的深意。
據說和本土世界的某一妖族,和幽寰宗有著甚深聯繫。
付蕭山道:「願聞薛掌門高見。」
薛見遲道:「即將降世為難九宗的妖族飛升大能,功行甚是深湛,根基雄厚,在妖族之中數一數二,此其一;其數量超乎預料,極有可能是二至四人一同下界,此其二。另有最重要的一點,這數人的神通手段,別有輔佐配合之功。一旦聯手發動,威力實要較想像之中為巨。我九宗雖各有非常底蘊,但是也不易應付。」
此言一出,盈法宗司夕夜上真,面色微變。
當今九宗局面,若以根基深淺、近道大能數目而論,當屬縹緲宗和盈法宗排名最末。但是縹緲宗恰好有一位道境大能坐鎮,這便立刻扭轉了局勢。論山門安穩,只怕只在辰陽劍山和原陸宗之下。
若是敵手也度量實力強弱,將盈法宗作為下手目標,本宗雖能渡過,只怕門中底蘊,也所剩無幾。
司夕夜當即出言道:「薛掌門有何高見?」
薛見遲微微一笑,道:「我九宗飛升大能,雖不能降世迎敵。但是為了應對此等非凡局面,也都留下了不菲底蘊,以為鎮宗之根本。只是此等底蘊,總有分別。」
施鳳楠上真接口道:「薛掌門的意思是?」
薛見遲淡然道:「飛升上境,成一宗之祖,自然道行登峰造極。所留下的手段,也是一般的鋒銳無兩。只是道行雖無高下,品類卻有分別。諸位都心知肚明,各家先賢留下的手段,皆是依照四時五行陰陽之性,呈其妙用,長短不同。哪怕是底蘊最厚如辰陽劍山,也不能做到兼通諸類,無一逸漏,是也不是?」
蒲方輿上真隨之接口道:「正是。」
諸上真神意相接,倒似是明白了薛見遲的意思了。
九宗之底蘊,雖然厲害無比。但是面臨不同的敵手,也要講究一個是否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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