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終有一別(卷終)(2/2)
李金瓶根本不會武功,就算重新修行,怕還未等成功,便已丟了性命。然而,李傾城?此刻卻顧不得這些,問,「學什麼武功?」
薛神醫道,「少林寺九陽神功。」
這九陽神功乃當年少林達摩祖師親手所書,與《易筋經》、《如來神掌》並稱少林三大絕學,只有少林寺中悟性、修為高深的弟子才能習得,乃少林寺內不傳之秘。
今日在婚宴之上,李傾城得罪了江湖同道,連少林也一併得罪,但此刻,李金瓶性命危在旦夕,也容不得多想,道,「明日,我便啟程,動身去少林求經。」
李金瓶中了鬼樊樓暗算,生死難料,李傾城心中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將她救活,就算讓他用傾城一劍來換,他也願意。
若少林寺不肯答應,那就直接搶。
當夜,薛神醫又給李金瓶開了一些固本培元的草藥,李傾城命人去準備趕路之所需,自己一夜未睡,守在李金瓶身旁。
次日一早,車馬已準備妥當。
李傾城準備動身前去少林,本來他也答應,要在十月初十趕往少林,想不到如今就算不去,也得去了。
臨行之前,李小花將他叫在一旁,「昨夜族內長老開會,說傾城一劍是李家絕學,決不能輕易讓給別人。」
李傾城聞言臉色不善。
李小花卻道,「我說去他娘的絕學,這五百年來,沒有傾城一劍,咱們李家不也照樣好好的?你儘管去,無論對方開什麼條件,答應便是。我還等著你給我生兒子呢。」
李傾城雙目通紅,長跪不起。
李小花取出一疊銀票,塞入李傾城手中,「這些錢,在路上拿著用,我讓青草帶著十名劍奴跟你同行,又安排了幾個妥帖的丫鬟,一路上總得有人照顧金瓶不是?」
李傾城沒有拒絕。
金陵到嵩山,路途遙遠,而李金瓶身體又有恙,也不敢快馬加鞭趕路,一路上有人照料,終究是好事。
車輛備好。
蕭金衍也將準備去京城去救李純鐵之事與李傾城說了。這三年來,兩人一起闖蕩江湖,此刻分別,也有些不舍。
好
在如今李傾城成家,也算有了歸屬。
金陵城北門。
「今日一別,不知何年相見。兄弟保重!」
李傾城收拾心神,笑了笑,「你與宇文姑娘成親之時,莫要忘了給我發請帖,我與金瓶去給你道賀!」
兩兄弟來了個熊抱。
李青草道,「公子,船已備好,該啟程了。」
從金陵北上,走京杭運河,李家連夜買了一艘船,在船上準備了一應應用之物。
蕭金衍目送馬車緩緩等上了船。
眾船工喊了聲號子,船緩駛向了運河。
蕭金衍記起,東方暖暖在京城的計劃,也是十月初十,如今已是七月下旬,若加緊趕路,應能在九月之前抵達京城。
當年闖蕩江湖的三人組,如今只剩下他一人。
此次京城之行,要解救李純鐵,並不比李傾城輕鬆,前途未卜,他心中也沒有底氣。
蕭金衍與薛家兄弟、范無常道別。
范無常道,「過幾日,我也準備出一趟遠門。」
「去哪裡?」
「洛陽,寶路那小子,有一身蠻力,腦袋卻不好使,我怕他在那邊惹出麻煩來,去瞧瞧他。」
蕭金衍道,「各位,時辰不早,咱們後會有期!」
醫聖道,「見到李純鐵,就說若沒地方躲了,就到揚州,我幫他整整容,保證連他親媽都認不出來。」
蕭金衍無奈苦笑,抱拳告辭後,一拍呂公子,也離開了金陵城。
此間只剩下范無常與薛家兄弟二人,醫聖道,「李姑娘體內的那道真氣,是前輩的手筆吧。」
范無常呵呵一笑,「你沒說破,我是不是該謝謝你?」
薛常連連擺手,「我若說破,怕現在已到奈何橋了。」
范無常將雙手往袖口一插,如市井小民一般,淡淡道,「李金瓶是鳳凰血脈,我只是在她體內種了一顆種子而已。」
兩人大氣也不敢出一聲,靜靜的聽著。
「我有件小事,要求你們。」
毒聖道,「有什麼儘管安排,前輩說求,我們可擔當不起。」
范無常湊到二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薛家兄弟臉色大變,范無常問,「怎麼,做不到?」
毒聖道,「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兩人話音剛落,范無常便從兩人眼前憑空消失。
薛神醫牙齒打顫,「三境之外?」
……
淮州府外。
李令才與琴嬤嬤騎著兩匹快馬行駛在官道這上。琴嬤嬤策馬在前,李令才神態恭敬,跟在後面,與她保持半個馬身的距離。
這位琴嬤嬤,正是神識附體之後的李長征。昨夜,他奪舍琴嬤嬤,拼死潛入了李金瓶府內,隔窗將鬼陰針射入了李金瓶身體,與李令才連夜出城。
半月不到,接連三次奪舍,他修為大不如以前,在李令才給他找到合適的軀體之前,李長征先安心用這副軀體。
只是,男用女身,李長征極不習慣,這老嬤嬤還落了一身毛病,小解的頻繁,弄得一個大男人要蹲著如廁,不由心中冒火。
李令才道,「樓主,屬下得到消息,一月之前,半月之前,趙攔江離開隱陽城,前往京城述職,正是咱們奪回隱陽大陣的機會。」
李長征道,「奪回隱陽大陣,等我恢復鬼玄**八成功力,就回江南,血洗金陵李家!」
前方有一藍衣劍客騎馬,在官路上緩緩而行。兩人策馬狂奔,從藍衣劍客身旁馳過,濺起一灘爛泥,弄髒了藍衣劍客衣服。
那劍客大怒,「站住!」
兩人停馬,望著藍衣劍客,此人二十出頭,雖不算美男子,倒也不難看。
藍衣劍客道,「你們二人騎馬不長眼嘛,我這身衣服很貴的。」
李長征笑道,「想不到,還是個路怒。」
他打量著藍衣劍客,此人武功稀鬆平常,不過當看到他印堂之時,眼睛一亮,此人天庭飽滿,印堂卻黑得發亮,這種面相,極容易招陰氣侵入,真是一副好皮囊。
那藍衣劍客被說話不男不女的老嬤嬤看得心裡發毛,她這眼神,似乎要把自己吞掉一般。
李長征嘶啞的聲音問,「你是何人?」
藍衣劍客道,「在下,巴山劍派掌門唐不敬!」
「巴山劍派?」李長征問李令才,李令才搖頭,「不知哪裡三流門派,並未聽過。」
藍衣劍客被「三流門派」這幾個詞深深傷到了,他抽出長劍,「哼,如此口出狂言,讓你見識一下,瀟湘夜雨劍的厲害!」
劍未刺出,藍衣劍客眼前一黑,昏死過去。李令才將他扔在馬背之上,三人兩馬,向遠方馳去。
……
京城。
一輛牛車緩緩停在永定門口,排隊等候五城兵馬司的查驗。輪到牛車之時,牛車上下來一名女子,手中拿著一本《詩經》,讀得津津有味。
當兵馬司官兵看到對方官引是由北周簽發之時,不由提高了警覺。
「北周人?」
女子道,「正是。」
「叫什麼?」
女子將手中書一合,淡淡道,「拓跋蘭若。」
(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