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我叫趙逸,來自定州(2/2)
眾人喊道:「不要!」
「嗯?」
「要!我們要血戰到底,與狗皇帝打上十六圈兒!」
蕭金衍心想,敢情這位教徒是蜀中人士。
他也沒有料到,東方暖暖藉機召集神教大會,與她之前告訴自己的並不一樣。
東方暖暖取出玄火令,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上。
蕭金衍認識這塊玄火令,當年正是因為這個玄火令,他與宇文霜、東方暖暖機緣巧合之下相識。這塊玄火令,是光明神教至高象徵,有這塊玄火令,可以號令天下光明教眾。
東方暖暖道,「神教弟子聽令,光明照耀之處,盡為光明!信我光明之神,便是神教弟兄,傳令天下神教弟子,定於十月初十,齊聚京城,共舉大事!」
蕭金衍心中一驚。
東方暖暖這是要造反的節奏啊。
不可否認,雖然有宇文天祿、朝廷不斷打壓,光明神教在民間有不少擁躉,而且神教之中也有不少武林高手,但若說以一教之力,抗衡朝廷,那無異於以卵擊石,就算少林、武當這些門派,也不敢跟朝廷叫板。
這與救李純鐵有什麼關係?
這與大槐樹下那一壇老酒又有什麼關係?
東方暖暖雙手交叉合於胸前,正色道:「吾心不死,心向光明。道之所存,光明所在,神教不死,光明不滅!」
眾人紛紛道,「神教不死,光明不滅!」
人群之中,走出來一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二十來歲,相貌堂堂,面中帶有一股威嚴,他對眾人道,「各位教眾,我叫趙逸。」
眾人都沒見過此人,紛紛覺得驚訝。
「大家對這個名字,可能沒有印象,但我另一個名字,想必大家都聽說過,我叫朱厚逸。來自……定州。」
蕭金衍心中猛然震驚。
趙逸?
難怪他剛聽到這個名字之時,有些耳熟,這不是趙攔江的弟弟嗎?怎麼他會跟東方暖暖走到了一塊?
等等。
朱厚逸?
當年被宇文天祿挑死於槍尖的前朝太子?原來他沒死?
這個消息太過於突然,讓蕭金衍一時間之間難以消化,若他沒死,當年宇文天祿殺死之人,又是何人?
趙攔江的親弟弟,趙逸!
難怪趙攔江一心要殺宇文天祿,可是後來不知道宇文天祿在隱陽跟他說了什麼,讓他放棄了尋仇。
起初,蕭金衍以為,若是光明神教起兵造反,自然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但如今有了前朝太子,事情便有了變化。
畢竟,當年皇帝在天下尚有不少擁護者,朱立
業登基後,為了鞏固皇權,殺了不少人,甚至追隨他的有功之人,也難逃毒手。此時,有此人一出面,雖然不一定一呼百應,但足夠給這個朝廷帶來不少麻煩。
戚成威率先跪下叩頭,「臣蘇州知府戚成威,拜見太子殿下!」
其餘人也都紛紛跪下。
朱厚逸擺了擺手,「各位免禮。這些年來,我遊歷天下,認識了不少奇人異事,也結交了不少江湖好友,還有一些先帝之前的舊臣,都對如今我那皇叔的忤逆之事耿耿於懷。天下不滿朱立業,久矣!如今,我已召集了三十萬兵馬,屯於京畿周圍,待京中大事一起,必會上京勤王討逆,若成功之後,各位都是本王的股肱之臣,我必不會跟我那二叔一般,做些讓天下寒心之事!」
三十萬兵馬?
蕭金衍心道,如今朝中拱衛京畿的兵馬,足有六十萬,若他真有三十萬兵馬,又豈會不被發現?
這位前朝太子,估計是在忽悠他們。
不對,若那六十萬京畿兵馬之中,有三十萬倒向了他,那就是另外一種情形了。
若真如此,京都怕是已危險了。
轉念又想,現在的這位皇帝,當得也極不厚道,殺功臣不說,還把宇文天祿定了謀逆,將李純鐵軟禁起來,這些終究是他們老朱的家事,我操這個閒心作甚?
只是苦了百姓。
好不容易過了二十年安生的日子,又要陷入戰亂之中。
然而,若真如東方暖暖所說,至尊天道即將甦醒,天道降臨人間,就算沒有京城的變故,這個人間也不會是如今這樣子了。
蕭金衍不明白,這麼重要的會議,若是只有光明神教的核心教眾參與也就罷了,可在場之人,還有正義堂以及周圍的若干門派,難道她不怕這些人出去之後告密嗎?
這場集會,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待結束之後,眾人紛紛離去,目光之中,神色堅毅,卻又似乎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東方暖暖與蕭金衍回到了樓下。
左斯坦早已將那些百姓打發走,看到東方暖暖下來,連上去討好道,「聖女,我已按您的吩咐做了,您看,解藥的事兒?」
東方暖暖從懷中取出一枚紅色藥丸,「這一粒藥丸,可保你半年之內不發作,若你有二心,我有得是辦法取你性命。」
左斯坦接過藥丸,連水都不喝,直接吞入腹中。
東方暖暖又道,「吃了藥丸之後,半年之內,你要靜心寡慾,不得有同房之事,否則七竅流血而死。」
左斯坦一聽,連用手去扣喉嚨,還好時間不長,將那藥丸扣了出來,看得蕭金衍直皺眉。
左斯坦嘿嘿笑道,「這麼神聖的解藥,我還是先沐浴更衣,清心寡欲十日之後,再服用為妙!」
「這裡沒你們的事了,之前交代你的,你別忘了。」
左斯坦豎起右手保證道,「聖女的吩咐,我們武林聯盟一定遵照執行,您放心,從明日起,我就發出盟主令,招兵買馬,直赴京城,解救李院長!」
眾人散去。
逍遙客棧內,一片狼藉。
東方暖暖道,「今日之事,你肯定會很詫異,我為何要將你拖進來,又為何會找到前朝太子。」
蕭金衍苦笑,「確實不解。」
「當年,朱立業起兵造反,我們神教曾舉全教之力相助,結果卻落得了這般下場,這個仇,二十年前就已經種下了。」
蕭金衍問,「就算西楚、北周聯手,都不是大明對手,你覺得以你們實力,能成功?」
「事在人為!」東方暖暖淡淡道,「當年,狗皇帝造反之時,也不過是三千兵馬,只是走了狗屎運,又賣了命,才換來二十年的苟延殘喘。如今大明朝看似強盛,不過是強弩之末,你可聽過禍起於蕭牆之下這句話?」
「二十年了,你們神教也不是鐵板一塊,你就能保證,你的屬下一定沒有問題嗎?」
東方暖暖哈哈一笑,「不能保證。所以,今日之後,我得看看,哪些人是真心,哪些人是假意。」
她又道,「以朱立業的疑心之重,京畿六十萬軍隊,用的都是自己心腹之人,而且每隔半年,就進行調換,朱厚逸就算有通天本領,又怎能斗得過他?」
蕭金衍恍然。
朝廷給宇文天祿定罪之後,下一個要收拾的便是登聞院與光明神教,而光明神教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所以決定放手一搏。
可勢力對比相差懸殊太大。
東方暖暖利用了皇帝疑心,放出消息去,如此一來,若傳入京城之中,以皇帝秉性,自然會京畿四大營的將領進行審查,這樣便給了他們可乘之機,順便還可以探出自己陣營之中的內奸。
一石二鳥啊。
東方暖暖道,「李院長終究是你師兄,蕭大哥若有心,不如去京城,助我一臂之力。」
蕭金衍雖然決定要去趟京城,想辦法營救李純鐵,但與東方暖暖同行,他並沒有這個打算。
從心底里,他並不喜歡東方暖暖。
東方暖暖來到窗口,望著街道,淡淡道:「畢竟,當年皇帝背叛了自己誓言,有些事情,你不方便出面,那就讓我來做。有些人,你不方便去殺,那就讓我來殺。」
蕭金衍聽了這番話,竟然有些感動。
旁邊正在用提著抹布收拾大堂的范老闆聽了,嘆了口氣,又搖了搖頭。
這句話是說給他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