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南陵奏對(1/2)
漠北雙雄實力如何,蕭金衍並不清楚,但他倆在塞外的名聲極響,應該也不是易於之輩。
蕭金衍並不怕他們,若是單打獨鬥,大不了憑藉無妄步脫身,但是此刻箭公子毫無戰力,他不敢貿然行事,更何況他也不知兩人是否還有幫手,若打草驚蛇,那事情就不妙了。
想到此,他抱起箭公子,藏到這破宅的祠堂之中,屏神凝息,注視著房外。
聽得雄鷹道,「這個破宅子長滿草,看得怪瘮人的,要不你進去搜一搜,我在外面幫你把風?」
雄黃笑著說,「大哥,你歲數大,武功又高,這種把門望風的事兒,還是交給小弟來做吧。」
雄鷹頗為無語,笑罵,「你這滑頭,就是不肯吃虧。不過,若是那老酒鬼找上門來,可別怪當大哥的腳底抹油,先溜了。」
說罷,推門而入,在房內打量了一圈。一陣陰風吹過,雄鷹脖頸直發涼,他啐了一口,退了出來,道,「什麼破地方,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雄黃嘿嘿道,「要是有鬼影子,咱倆就該發瘋了。」
門外傳來章九水的聲音,「你們兩隻笨熊,在裡面嘮叨什麼,大管事吩咐,務必要活捉箭公子,你倆卻在這裡偷懶?」
漠北雙雄在江湖上名聲不好,此刻又被人追殺,這次行動,若不是大管事看中他們追蹤能力,也不會收納他們。關東劍章九水很是瞧不起他們,言語之間頗為瞧不起。
雄黃急性子,他怒道,「姓章的,嘴巴放乾淨點,你在關東小有名氣,別以為在這裡,咱們兄弟就怕了你們!」
章九水哈哈大笑,「聽說你們年輕時家裡窮,你老爹給你二人娶了一個媳婦,一個人陪一個月,我就納悶,要是趕上閏月,你倆該怎麼分?」
罵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臉。
這章九水言語如此刻薄,雄黃怎能咽下這口氣,於是暴怒,拔刀就要砍章九水,被雄鷹拉住。
雄鷹冷冷道,「這個不勞章兄操心了,實不相瞞,?漠北與關東也不遠,你夫人還是很好客的。」
雄黃也道,「對,你夫人說你很短!」
章九水大怒,拔劍向雄黃刺來,三人兩刀一劍,鬥了起來。
蕭金衍躲在祠堂後,心說你們打越久越好,最好來個三敗俱傷,我正好找機會突圍。
章九水號稱關東劍,年輕時心高氣傲,一劍挑了關東九寨,一戰成名,博得了一個關東大俠的稱號,不過這位關東大俠極為刻薄,說話做事不留餘地,也惹了不少仇家,後來加入比目組織後,才有所收斂。
漠北雙雄則心胸狹隘,無惡不作,又擅聯手搏擊之法,雙刀合璧,竟與關東劍戰了個平手。
「住手!」
一聲厲喝傳來。
襄陽九劍曲是非從暗處走了出來,三人這才停手。「大敵當前,如今正是用人之際,箭公子還沒有抓到,你們仨先窩裡鬥了起來,若是讓大管事知道,你們承受得起嘛?」
聽到宇文圭之名,三人這才冷靜下來。
章九水拱了拱手,「得罪了。」
雄鷹將刀倒持,抱拳道,「豈敢,豈敢。」
曲是非道,「大管事有令,務必活捉那箭公子,至於那姓蕭的小子,他曾得罪我們大都督,一劍殺之。」
蕭金衍在暗處聞言,納悶道,我什麼時候得罪宇文天祿了。轉念一想,登聞院與都督府鬧得不可開交,他這麼說也不無道理。
曲是非問,「有什麼發現?」
章九水道,「姓曲的,咱們都替大管事做事,你又算老幾,憑什麼向你匯報?」
曲是非目光中露一道怒氣,不過他修養甚好,這種怒氣一閃而過,他笑著道,「章兄弟言重了,有事不必向我說,直接跟大管事說便是。」
章九水冷哼一身,不再作聲。
雄鷹道,「曲大俠,那兩個傢伙,不會逃出響箭郡了吧?」
曲是非淡淡道,「大管事在響箭郡布下天羅地網,就等那箭公子上鉤,如今她無力再戰,若能輕易突圍,咱們比目可以直接關門了。」
章九水在一旁陰笑道,「就怕有人心懷不軌,說一套,做一套啊。」
雖都是比目組織的人,但這些人來自江湖各地,實力、名氣相當,誰也不服誰,章九水看不慣曲是非那一套`動輒教訓人的口吻,說話也陰陽怪氣。
曲是非微微一笑,「章大俠話中有話啊。」
章九水道,「曲是非,咱們比目十三傑中,你排第六,老子排第四,你憑什麼對老子指手畫腳的?」
曲是非聞言一愣,拱了拱手,「是我僭越了,等這件事了結,我請你喝酒!」
章九水見他服軟,這才點點頭。
四人正要離開,曲是非忽然道,「那邊有動靜!」
章九水向他所指方向走去,忽覺得胸口一涼,一柄長劍透胸而過,他回頭望了曲是非一眼,支吾道,「你……」
曲是非將劍拔出,一腳將他踹倒,在他身上將劍擦乾淨後,收劍歸鞘,淡淡問,「雄大俠,雄二俠,我這麼做,兩位不會有意見吧?」
雄黃也未料曲是非會背後出劍傷人,楞在原地,道,「沒,沒意見。」
雄鷹則道,「這姓章的欺人太甚,老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曲大俠殺了他,那是為民除害!」
曲是非點點頭,「我去別處轉轉,這裡留給你們處理。」說罷,提劍飄然而去。
就連躲在暗處的蕭金衍,也覺得這曲是非心思之狠,令人生畏。關鍵是他殺人毫無預兆,讓人防不勝防。
雄黃踢了一腳章九水,罵道:「活該!」
雄鷹則望著曲是非遠去的聲音,道,「這姓曲的,笑裡藏刀,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愣著幹嘛,過來幫忙!」
雄黃則道,「這件事,要不要向大管事稟報?」
雄鷹罵道,「你傻啊,人是他殺的,咱倆埋的,沒準他是試探咱倆呢,對外就說,是姓蕭的殺了這傢伙。還愣著幹嘛,過來幫忙!」
兩人去而復返,將章九水屍體抬回了院中,用刀掘地,挖了個坑,將章九水埋了起來,等一切弄完,已是小半時辰。
「走吧。去別處轉轉。」
……
趙攔江與李傾城回
到客棧時,已是深夜。
趙攔江奪魁後,城內舉辦了慶功宴,宴請進入決賽的十個人,夜二郎、知縣大人還有車家、夜家的人也都出席。
宇文圭的目標是箭公子,並未為難二人。
此時,兩人一身倦意,趙攔江請李傾城去泡澡,望著窗外夜色,趙攔江道:「老蕭應該有麻煩了吧?「
李傾城全身泡在水中,道,「以他的實力,就算打不過,保命還是綽綽有餘的,他這一甩手跑了,剩下這些糧食怎麼辦?」
趙攔江道,「沒了張屠夫,還吃不了帶毛的豬不成?」
李傾城卻不這樣以為,「這一路上,咱們白吃白喝,花了這傢伙不少銀子,你猜他是不是故意甩開咱倆?」
「沒道理啊?」
李傾城分析道,「這箭公子是北周第一刺客,幹這一行的,應該都很有錢,我估摸著,老蕭肯定是看到箭公子漏財了,想趁火打劫,來個財色雙收。」
趙攔江點點頭,「有道理。」
他又道,「那這次奪魁,一百兩黃金的事,還要不要分他三成?」
李傾城道,「就說沒給。」
「哈哈,我也是這麼想的。」
……
「阿嚏!」
蕭金衍鼻子發癢,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忍不住暗呼糟糕。
此刻,剛要離去的漠北雙雄聽到房內有動靜,警覺起來,道,「誰在裡面?」
兩人拔刀,衝進了破宅。
蕭金衍示意箭公子不要開口,從祠堂後走了出來,道,「兩位大俠,真巧啊,又見面了。」
漠北雙雄道,「你是蕭金衍?」
蕭金衍那日在酒樓見過他們,他們兩人卻不認識蕭金衍。
蕭金衍怒道,「你才是蕭金衍,蕭金衍是我孫子,我現在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
雄黃奇道,「你認識此人?」
「豈止是認識,我與那姓蕭的,有不共戴天之仇!」
「怎麼說?」
蕭金衍憤然道,「那小子忽悠了我三兩銀子,這還不夠,他還自稱自己是天下第一帥,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要說天下美男子,有誰能比得過二位啊?」
漠北雙雄相貌醜陋,平生最厭惡別人拿他們相貌說事,但蕭金衍這句話,卻是讓兩人聽了舒坦。
「你覺得我們帥?」
蕭金衍笑道,「兩位相貌奇特,卻是天生傲骨,最有男人味道。不滿二位說,相貌俊美算個屁,粗狂、狂野才是真男人!」
兩人一聽,頓時引為知己。
就連藏在祠堂後的箭公子,也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音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