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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揍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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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傾城劍眉上挑,動了怒氣。

他向前走了一步,來到了孫少名身前。

孫少名看他神色倔強,冷冷道,「怎麼,你不服氣?」

李傾城正要出手,忽然胳膊被人拉住。李金瓶搖搖頭,低頭道,「算了。」李大准也連忙湊上前,小心賠不是,「這位少爺,我孫女不懂規矩,壞了禮數,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計較哈。」

「啪!」

李大准挨了一記耳光,臉上五個指印,高高腫了起來。他捂著臉,對一名船夥計道,「小武,你下去看看。」叫小武的船工應是,李大准將一條繩索綁在他腰間,叮囑道,「小心水下暗流。」

小武縱身跳了下去,他自幼在江中長大,水性極好,一個猛子扎了進去,過了許久,才緩緩浮上來,對船上喊道,「船體陷入三尺多,恐怕大家要下船拖了。」

他向船上遊了過來,這時忽然一個浪頭過來,將小武捲入水中,小武沒有站穩,登時跌落,好在他水性好,雙腳站立水中,忽然開口道,「不好!」

河底的泥沙淤積多年,柔軟無比,加上此處又是暗窩子,他整個人開始陷了下去。李大准經驗豐富,喊道,「暗窩子!小武別動!」玩水之人,最怕水中暗窩子,如沙漠中流沙、沼澤中的泥地一般,越是掙扎、陷的越快。

好在他身上綁了繩索,李大准吩咐眾人向上拉繩索,準備將他拉上來。忽然,一道寒光閃過,系在小武腰間的繩索,竟被什麼東西切斷了。失去拉力,小武一動不動,又向下沉去。

蕭金衍見狀,將一塊木板扔了下去,喊道,「扶住!」然後手持繩索,跳入河中,幾下來到小武身旁,將小武纏住,對趙攔江比劃了個手勢,趙攔江腳下扎穩馬步,微一用力,將二人拽了上來。

小武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嚇得臉色蒼白。在看手臂之上,有一塊淤青,似乎被什麼擊中。不過,撿回了一條性命,這塊淤青也算不得什麼了。孫少名一旁道,「給你們半個時辰,離開這鬼地方。」又冷哼一聲,「敗了本少爺興致。」

說著,轉身回到艙內。

李大准掌舵,蕭、趙、李三人與另兩個夥計來到岸邊,準備拉縴。

李傾城心中不滿,「若不是小師父攔我,我今日就將那姓孫的踹入江中。」

趙攔江道,「光說有什麼用?」

蕭金衍嘆了口氣,道:「算了,人家是本家,你自己逞一時之快,把人打了,將來這對爺孫還怎樣在江面上混下去?人家還要吃這路飯呢,你能護他們一時,能護他們一世?」

「這小子什麼來路?」

蕭金衍道:「御劍山莊的少莊主。」

李傾城不屑道,「二流門派而已。」

金陵李家是江湖上四大世家之首,家主李小花在江湖上的地位,與武當、少林兩派掌門相若,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倒也不是拖大。繩索已拴好,李傾城一肚子火氣,運起真氣,向上游拉縴。

整個船身開始劇烈搖動。

坐在船艙的徐供奉感應到船上真氣,眼睛微睜,露出一絲精光。

其餘幾人也上前幫忙,將船拉出了淺灘。

船繼續前行。

小武整條胳膊腫得老高,李金瓶罵道,「你平日裡的能耐都哪裡去了?這麼點事情,都干不好?」口中雖如此說,李金瓶刀子嘴豆腐心,去將一瓶治淤傷的藥酒拿來,倒在手中,給他塗抹。

小武委屈道:「金瓶姐,我也不知為何,胳膊忽然一痛,就沒了知覺。」

趙攔江上前看了一眼,「有人用暗器偷襲了你。」

李金瓶望了一眼船艙,「肯定是那傢伙幹得,這不是草菅人命嘛。」

李傾城道:「小師父,只要你一句話,我們上去把他揍得滿地找牙。」

李金瓶說好呀,不過轉念又道:「算了,他們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大門派,咱們無名門人單力薄,不是他們對手。」也許是她覺得作為師父說這種話有些窩囊,強顏笑了笑,「這筆帳,咱們無名門先記下,從明天起,我傳授你們無名刀法,你們好好用功,不能丟了咱們無名派的臉面,懂不懂?」

三人點頭應是。

當天夜間,趙攔江也加入了甲板大軍。原因是船艙下眾人實在受不了他的臭腳,他被趕了上來。

船借著風力,在江面上緩緩的行駛。

三人坐在甲板之上聊天。

李傾城掏出來一小壺高粱酒,這壺酒是下午時,李金瓶送給他的。才飲了一口,趙攔江搶了過去,「這種劣酒,你能喝得下?」

李傾城笑道,「大魚大肉吃慣了,換個口味也不錯。」

蕭金衍感慨道:「明明我才是大徒弟,傳武功,小師父傳你十一招,傳我們十招,喝酒,有你沒我們的,這小師父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李傾城心中一動,說道:「她的心是熱的,不像他們,冷血畜生。」

三人共飲一壺酒。

酒是涼的,越喝心越熱。

蕭金衍深吸一口氣,望著江面景致向後緩緩划去,薄霧升起,將四周籠上了一層白色。明月隱在雲層背後,時隱時現,秋蟲鳴叫,為即將到來的寒冬獻出最後的哀歌。

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三人各有心事,

良久未語。

蕭金衍望著二人,道:「如今書劍山劍修重入江湖,江湖上各大勢力也蠢蠢欲動,這一路前去隱陽,勢必會困難重重。我們三人武功雖有小成,但若真遇到孫無蹤這級數的人物,可不一定有上次那麼幸運。所以,我有個提議。」

李、趙二人問,「什麼提議?」

蕭金衍道:「江湖上有句話,叫做投名師、訪高友。名師嘛,咱們已是無名派開山弟子,接下來嘛,就是訪高友。我建議,在去隱陽之前,咱們一路修行,爭取到隱陽之前,將修為提升一個境界。」

趙攔江道,「好主意,打架我比較在行。」

趙攔江心性剛烈,以刀法入道,不過是時間問題。他的刀法在戰場上修煉的,殺伐之意十足,但到了一定境界後,似乎遇到了瓶頸,所以這幾年,他離開軍旅,行走江湖,進入另一層級的修行。

他需要高人點撥,金刀、狂刀二人臨去世前,與趙攔江的一番談話,讓他對刀道有了更深層次的領悟。兩人並未傳授刀法口訣招式,而是告訴他修刀與修心之道。

這段時間來,趙攔江與李傾城、蕭金衍切磋,若是尋常人,在動手時,難免會畏首畏尾,也不會拿出真本事來比試,三人武功差不多,又都是年輕人,又不藏私,這對武學進境提升極大。

不是任何人都有這種機會的。

李傾城問:「以戰養戰?」

蕭金衍點頭,「正是如此。這一路西下,咱們三人行走江湖,不生事,但也絕不怕事,遇到高手,上前討教兩招,若是打不過,溜之大吉。總而言之,想盡一切辦法提升修為。咱們一刻也不能浪費,從現在就開始。」

李、趙二人道:「好!」

「你是大師兄,聽你的,怎麼做?」

蕭金衍道:「睡覺。」

三人鼾聲如雷。

……

次日一早,天色未亮,李金瓶便早早起床,將三人喊醒,「起床,練刀!」

說罷,將三把用船板做的木刀遞給三人。

李金瓶眼中有血絲,顯然是昨夜一夜未睡。見三人不接,不悅道:「還愣著幹嘛?我尋思著,如今你們是我徒弟,跟我學藝,不能沒有趁手兵刃不是,這三把木刀雖然簡陋了些,但練刀足夠了。」

趙攔江道:「師父,我有刀。」

李金瓶用刀柄敲了他腦袋一下,「你的刀是你的,師父送的是師父的。」

「不一樣嘛?」

李金瓶道,「不一樣。你們放心,做師父的不能虧待你們,聽說御劍山莊那邊兵器很多,等這筆買賣做成後拿到錢,我就去給你們三人每人買一把真刀,否則出去行走江湖,多沒面子。」說罷,她盤算了下,「又送胭脂、又送刀,不行,我爺爺就給我十兩銀子,我可要好好算計一下了。」

三人站好,李掌門開始第一天授課。

「蕭大,你這姿勢不對,練刀呢,講究腰馬合一,你的這腰有點問題啊,得好好補補了。」

「李三,刀要虛握,你攥這麼緊,揮刀之時,無法做到刀意合一,對,放鬆一點。」

李金瓶武功不高,又不識字,講起刀道來,卻也頭頭是道。她把趙攔江叫出來,「趙四,你練過刀,給為師擺個架子瞧瞧。」

趙攔江雙腳站立,單手持刀,橫於胸前,手捏刀訣,擺出一個架勢,這一招可守可攻,正是橫斷刀法的起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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