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虛情假意(2/2)
蕭金衍連撤招,心中連連叫苦。
一時間,兩人互相換了七八招,刀劍雖未相交,卻也兇險萬分,稍有不慎,恐怕兩人都死了幾次了。
蕭金衍見無法攻破任鵬舉,又施展一招無名刀法,任鵬舉舉劍相格,蕭金衍中途換招,以刀為劍,使出了李純鐵的一招劍中乾坤。
這是劍聖李純鐵甚是得意的一招,蕭金衍以前看他練劍時常用,求李純鐵教他,李純鐵死活不答應。
這一招劍中乾坤,其實是蕭金衍依葫蘆畫瓢,威力不如李純鐵萬一。
這一招果然騙過了任鵬舉。
任鵬舉是劍道中人,他一眼就瞧出了這一招的高明之處,也不敢大意,勁力灌注劍身,劍身之上,泛出一道淡淡光芒,正是他賴以成名的酒中劍。
劍刀相觸。
蕭金衍忽然撤刀,喊道,「你中計了。」將全部真元灌注左拳,使出了一記無雙神拳,向他腳下立足的船板轟了過去。
任鵬舉向側邊閃身。
轟隆。
所立之處,轟出一個大窟窿。
蕭金衍順勢一個翻滾,落入船艙之內。
船艙之內傳來一聲女子驚呼。
蕭金衍木刀微橫,架在了女子的脖頸之間。他微微一笑,「東方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東方暖暖驚魂未定,見到來人,驚呼一聲,「蕭大哥,怎麼是你?」
蕭金衍道,「為何不能是我?」
東方暖暖幽幽道,「你終於肯見我了嘛。當日在揚州,我見你與宇文小賊一起,心中不喜,嫉妒心沖昏頭腦,才下令攻店,這些日子來,我日思夜想,總覺得心中不得安寧。唯恐再也見不到你了。」
蕭金衍不為所動,「今日再見,也未必是好事。」
「你還生我氣是嘛?」東方暖暖嘆了口氣,「那天我也不是想真要了你性命。」
「那我要多謝東方姑娘了。」
「你氣我也罷,只是,我……我……」
她一連說了兩個「我」字,臉色一紅,聲若蚊吶,道:「蕭大哥,我……喜歡你。」
最後三個字,聲幾不可聞。
東方暖暖絕美而蒼白的臉上,竟泛起了一絲紅暈。「我被一笑堂追殺,是你奮不顧身救我於危難之間,我中了寒毒,是你一路背著我去找薛神醫求醫,你對我的恩情,我恐怕這輩子還不清了。」
蕭金衍心頭一動,他也分辨不出,東方暖暖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忍不住道:「暖暖。」
東方暖暖低聲道,「嗯。如今我寒毒攻心,需要這塊玄鐵來救治,你若不肯原諒我,我要這玄鐵又有何用。你若還生我氣,那就一刀殺了我吧。」
言辭之間,有些淒絕。
蕭金衍忍不住道,「這塊玄鐵,是我答應護送之物,不是我不肯應你,而是一句承諾。你讓他們都撤了,在送達之前,你們光明神教不許再打這塊玄鐵的主意,至於交貨之後,我就不管了。 你身上的寒毒,總會有辦法醫治的。」
東方暖暖破涕為笑,「只要蕭大哥說的,我都答應!」
說著,她吹了一聲口哨,光明神教幾大高手,紛紛撤招,回到船上。
蕭金衍收了刀,站起身來。
東方暖暖道,「蕭大哥,你要走了嘛?」
蕭金衍點點頭,「今天我再相信你一次,希望你能信守承諾。」
東方暖暖道,「我什麼時候能再見到你?」
蕭金衍道,「有緣吧。」
他轉身出去,東方暖暖望著他背影,思緒萬千。
蕭金衍回到船上,趙攔江道,「怎樣,施展美男計得逞了?」蕭金衍沒好氣道,「只是跟老朋友聊聊天而已。」
李傾城站立一側,「就差三招,再有三招,我定能取那黑旗令主斬於刀下。」
趙攔江不屑道,「我差半招。」
蕭金衍道,「都怪我咯?」
光明神教船讓開一條路,讓蕭金衍他們通過了葫蘆峽。
船上,東方暖暖身穿白色貂裘,望著蕭金衍船向遠處駛去,眼神變得清冷起來。
酒狂任鵬舉跪倒在地,「屬下知罪。」
東方暖暖冷冷道,「若剛才闖進船艙的是姓趙的那小子,本座恐怕早已命喪黃泉,任先生,要是你再像今天這樣出工不出力,你女兒和你老婆,恐怕沒有那麼好命了。」
任鵬舉顫聲道,「屬下一時疏忽,還請聖女責罰。」
東方暖暖道,「一時疏忽?責罰,哼哼。」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空氣中籠罩著一層薄霧,正如她蒼白的臉。
「按照教規,你應該橫劍自刎,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死罪雖免,活罪難逃。」她望了一眼江面,「江水清澈,你下去洗洗澡吧,記住不許用內力抗寒。」
任鵬舉二話不說,縱身躍入江中。
江水清澈,卻寒入骨髓。
任鵬舉撤去內功,任憑江水襲來,凍得渾身顫抖,不片刻,臉色已是一片蒼白。
這位任性輕狂的酒中豪傑,終究難以擺脫家眷的羈掛,最終淪落至受制於人的境地。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是否還會選擇拋家棄女,追求那虛無縹緲的江湖之夢?
船上。
一屬下問,「聖女,玄鐵我們不要了?」
東方暖暖冷笑一聲,「赤精玄鐵我們聖教志在必得,如今江湖中人齊聚御劍山莊,那孫老兒要開什麼鑄劍大會,這塊玄鐵必會引起轟動,務必要在鑄劍大會之前,將玄鐵弄到。」
「是。」
「鄭護法,你年輕有為,可別讓本座看走了眼。」
那位年輕人恭道,「是。」
東方暖暖站在船頭,望向遠方,蕭金衍的船隻早已消失在江面之上。
薄霧朦朧,籠罩在江面之上。兩岸遠山漸漸變得模糊起來,正如東方暖暖的臉。
她低聲說了句,「蕭金衍,你真是讓本座又愛又恨啊。」說著,竟然笑了起來。
眾人聽在耳中,心中一片凜然。
這位聖女性格喜怒無常,手段高深莫測,就連許軍師這位連宇文天祿都不怕的人,都忌憚她三分。
她對泡在江中的任鵬舉道,「任先生,可還好受一些?」
任鵬舉凍得牙關緊咬,悶聲道,「謝聖女關心,還能撐得住。」
「那就多泡幾個時辰,洗洗身上的晦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