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三十六章 心病(1/2)
雙手被向後綁住的幾個俘虜本來就已是又驚又怒,有過在草原上縱橫來去的他們曾經是多麼的驕傲。但是以有限的經驗並不能判斷出自己現在究竟是什麼境況,只能覺得真是相當糟糕。
若是被掠為奴就已是非常糟糕的事情,但看眼下不僅是雙手受到了束縛,甚至還得承受平時只有牲畜才會擔當的活計。從現在受到的遭遇就不難推測出以後會有什麼等著自己,所以他們一個個都在琢磨著怎樣才能及時逃離。
但可恨那粗蠻的女人竟然不許他們幾個說話,這樣一來就少了互相交流的辦法。更因為大家都身處黑暗中而無法看見彼此,所以竟是連眼神或小動作都沒法做出,想要互相配合就更是缺乏辦法了。
但是受到奴役的憋屈感還沒有結束,他們又被迎面帶著蜂鳴之聲飄來的亮光所驚嚇,以至於通通都雙腿一軟地癱在了地上。
這可不是他們不想逃跑,而是雙手都被倒綁在四娘端坐的皮毯上,這種情況下根本就沒法跑快。原本敏銳的雙眼又因久處黑暗中又突然被強光迎面刺激,根本就是連抬眼觀瞧的能力都做不到。
以前所見無非是日月星辰或者螢蟲焰火,相關的形態早已被他們牢記在心。可所有人都從未見識過懸浮車的光亮及移動形式,故而當初次見到時便都被嚇得不能自已,每個人都紛紛在往鬼神之事上聯想。
再當車門受到遠程操控被當面打開後就更不得了,他們眯著雙眼卻未能發現車中有任何人影。不但是看不到開門之人,就是連駕車的馭手和馬匹也是完全沒有,這樣的形態真的與他們從前所默認的車輛樣式完全不同!
而等再看清楚一些就更覺得不得了,這玩意下面居然沒有輪子,它居然整體都是懸浮在空中的!沒人卻能自行移動,善良而不同凡俗,這個模樣怪異的大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莫非是由幽魂所駕馭的麼?
就是以其他部落的匠人手藝不同都沒法解釋,因為這在布局和整體風格上就完全是另一種存在。以他們的見識和想像力完全無法進行理解,甚至就是在反應上也比四娘及河青城的人們還要誇張。
他們已經在先前的慘敗之中被嚇破了膽,在看到眼前無法理解的情況就更是駭然,只能以為是山中的精怪在使用妖術。幾個俘虜所能做的就是立刻換了跪姿「邦邦」用力磕頭,然後用他們自認為最為懇切、且最為謙卑的話大聲奉承。
不是他們從骨子裡就屬於那種奴顏卑膝的成色,而是在經歷一場慘烈之戰後還是處於心神震盪的狀態。還能保持起碼的理智就已經是很不錯了,實在是不能對這些見識鄙陋且心驚膽戰的傢伙們又太高要求。
俘虜嘛,聽話就夠了,磕頭磕到腦殼疼才是他們該有的舉動。就算是聽到了異族男子的說話聲也不該抬起頭,反正他們也聽不懂王濤的招呼。
「這個……算了,還是上車吧。」
與快被嚇到肝膽俱裂的傢伙們形成鮮明對比,四娘倒是不見外地打招呼道:「哎呀呀,就盼著有人能來接咱呢,還是我家王濤兄弟貼心!到現在也只有你才找過來,其他人都死哪裡去了?要多來幾個的話也不至於讓老娘摸黑道現在。」
見識過許多奴役、殺戮、欺騙和惑眾的王濤早已鍛鍊得心智堅硬,他對於磕頭如搗蒜的幾個人只是隨便掃過一眼,然後就面色不變地應答道:「所有人都被你甩的遠遠的了,他們的甲冑比你的重,力量又比你小。現在還有許多人正在扶牆喘氣呢,恐怕還得再歇息一會才能踏上返程。這些甲冑耐揍是耐揍,就是略有些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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