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三十六章 心病(2/2)
見識過許多奴役、殺戮、欺騙和惑眾的王濤早已鍛鍊得心智堅硬,他對於磕頭如搗蒜的幾個人只是隨便掃過一眼,然後就面色不變地應答道:「所有人都被你甩的遠遠的了,他們的甲冑比你的重,力量又比你小。現在還有許多人正在扶牆喘氣呢,恐怕還得再歇息一會才能踏上返程。這些甲冑耐揍是耐揍,就是略有些沉重了。」
「哦,這樣啊。」淡淡的答應聲似是沒有任何的驚奇,可見四娘或許已在心中有了答案,剛才的那番話只是在單純的抱怨,「我能有什麼辦法?要輕鬆就多挨他幾箭,要能回家就多穿一些結實的。他們呀……實在還是需要多動動胳膊腿,哪像我都跑到北面又跑了回來。」
王濤其實很想吐槽「那你倒是把助力的盔甲脫下來,然後穿上他們常用的甲冑啊」,但考慮到說人不揭短便沒有圖痛快。
他接下來只是就另外一件事做詢問:「來的路上還見了一些摸黑的可憐人,回去的路上都帶上如何?」
「可憐人?有多可憐?」
「哭哭笑笑亂蹦亂跳,趴在地上像你邊上那些人一般磕頭;看見車來了也不知躲避,就像是整個人都傻掉了;脫了衣服在黑暗中擺出奇怪姿勢,我也懶得弄清那是要做什麼;挨了你的重擊倒在地上邊爬邊叫,恐怕……」
活靈活現的描述倒不是王濤的惡趣味,而是他在八倍速播放一路行來的記錄,看到哪裡就順嘴描述了出來。但聽在四娘的耳中卻能於心頭想像出許多的人正處於崩潰邊緣,或者乾脆有不少就已經陷入崩潰中了。
她可以毫不客氣地將敵對人群通通斬落,並且還向熟識的人誇耀親手建立下的戰功。
這一來是不折不扣的家園保衛戰,相比通過黑門進行的劫掠可是要正義太多了。她完全可以安心獲得熟識之人的陳懇誇讚,而不至於為心頭偶爾飄過的不安去皺眉。
二來則是她發現自己是真心喜愛殺戮,無論對方是身處什麼天地、又或是什麼樣的存在都沒關係。每一聲慘呼和每一次重擊入骨都能讓她的心頭顫抖,而在這過程中獲得的「紀念品」就很容易喚起當時的體驗。
不過也就是因為這樣的體驗太過刺激了,也實在是異於平常生活中的經驗,以至於四娘時常擔心自己是不是生了什麼病,又或是被什麼惡魔在不知不覺中占據了心神,有時候會做出讓自己都覺得可怕的事情。
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並不是問題,四娘能清晰的察覺到這明顯的變化,而且有時候還會為此心生憂慮。所有呈現如此奇怪狀態的人都是受到了自己的傷害,從伏擊到追逐都有自己的手筆。
那麼,到底是惡魔在作惡?還是自己在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