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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1章 又坑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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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巂的太守府里其實沒有太守,只有長史。

越巂太守孟琰對住在太守府沒興趣,用他的話來說,他更習慣呆在營寨里——一個很懂得自己定位的傢伙。

而且當他看到南鄉士卒那些與平常士卒不一樣的訓練方式,很是謙虛地請教了剛從定莋回來的黃崇和王訓。

在經過馮永的同意後,開始跟在黃崇王訓後面學習這種士卒訓練之法。

王平的同族王含得知這是馮郎君親自編寫的操典後,也參與了進來。

「長史,花娘子求見。」

馮永給自己的學生打完雞血,剛走出院子,就有下人來報。

「花娘子?」

自從花鬘在地頭又一次被氣哭了以後,這些日子就再沒出現在馮永面前——不過她究竟有沒有去找過關姬,馮永倒是沒有注意。

如今聽到這個直爽而天真的南中妹子終於忍不住地找上門來,馮土鱉不禁有些惡趣味地一笑。

「花娘子難得上門一回,可真算是稀客啊。」

馮永走進前廳,看著坐在客座上的花鬘,真誠地歡迎道。

花鬘看了一下眼前這個男人,哼了一聲,眼神里充滿了忿忿,看來她的氣一直沒消。

「馮長史,妾此次來,不為別事,是為了馬場之事。」

「馬場?馬場出了什麼事?」

花鬘的第一批族人已經到了越巂,同時還從滇池那邊帶來了不少的馬種,那可是真正產於滇池的良駒。

雖然孟獲去了錦城,但在別人眼裡,可是去當大官的。再加上孟家兄弟的分裂,也僅限於暗地裡,從未明示於人。

孟琰當上了越巂太守,也算是朝廷對孟家重視的一種表現。

所以孟家在益州郡的根基,雖然遭到了重創,但聲望猶在,花鬘很容易就通過各種關係,拿到了真正的滇池良駒——當然,以後益州郡孟家肯定是避免不了衰落就是了。

這些日子馮永聽說她一直忙著安置族人,開闢馬場,沒想到今日卻是有空上門來說馬場之事。

「馬場倒是沒事,就是事情太過於煩雜,妾一個人忙不過來。」

花鬘板著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拿起案上的一個冊本,走過來遞給馮永,又回去坐下,「單單是這麼些帳目,就讓人看得頭大。」

「更別說族人所耗的東西,還有馬匹所食的豆料等等。」

不學無術的南中妹子說到這裡,小臉上露出苦惱的神色,很顯然這位少君長被這些簡單的算術給難倒了。

小模樣像極了後世的部分學生面對高等數學、線性代數、解析幾何等科目的束手無策。

馮永隨意翻開帳本,只見上頭很是繚亂地寫著什麼某某日進了多少豆料,又出了多少糧食,後面還有一團團的墨團,看樣子是覺得算得不對,又塗改了。

「這是你記的?」

「當然,錢糧這等事情,怎能假手於人?更何況,關係到蜀中好幾家大族呢。」

花鬘理直氣壯地說道。

「哦,那就好。」馮永點點頭,心道這小娘子平日裡看起來沒什麼心機,沒想到卻是個知道輕重之人。

他低著頭,又再翻了幾下,只覺得是不忍直視,直接把帳本扔到案上,「若是別人記的,那你可以把他拉出去給活埋了。」

「為何?」

「記得太亂了不說,而且錯誤百出,我府上要是有人敢這麼記帳,先捆起來拷問他究竟貪了主家多少錢糧准沒錯。」

花鬘這下明白過來了,臉上就是一紅,差點咬碎了銀牙,當下猛地一拍案幾,「啪」地一聲,「馮……」

正待罵人,只見馮永眼神瞟過來,開口問了一句,「怎的?」

花鬘心裡就打了一個突,再想著此人才來越巂三個月,大部族就滅了三家,小部族更是無算,邛都周圍,再沒有敢不聽號令的部族,端的是殺人不眨眼。

而自己的族人以後還要在越巂立足,如何能得罪此人?

當下只得生生地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沒什麼,妾也知道自己不是這塊料,所以這不是找馮長史想法子了嗎?」

馮永暗自點頭,這才像話。

若是祝融部全部遷過來,再加上一部分孟家的人,還有收攏的一部分益州夷族,到時候花鬘名下就算是有了一個大部族,而且是越巂數一數二的大部族。

部族不管大小,聽話的才是好部族,若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想飛了,馮永不介意摞一磚頭,把它給砸下來拔光了毛,再紅燒了吃下肚子去。

「你想讓我如何幫你?」

「如今越巂諸事繁多,可是這錢糧丁口,卻是被安排得清清楚楚,絲毫不亂,聽說皆是因為馮長史有一批精於算學的僚屬。故妾就想著,能不能請馮長史借幾個人,去妾那裡幫幫忙?」

花鬘自然沒有意識到馮永心裡剛才在想什麼,但她明白一件事情:雖然她的族叔是越巂太守,但真正掌握著越巂大權的,還是眼前這位馮長史。

再加她親身經歷,親眼所見到的鬼王的所作所為,「心狠手辣」這個詞,放在他身上,當真是一點也不怨。

憑著女子的敏銳直覺,再加上有阿梅這個鬼王妾室的閨中密友,花鬘倒是摸准了馮永的一些性子,她知道自己做個表面的張牙舞爪,對方倒是不會真正生氣。

甚至心情好的時候還會跟自己開個玩笑,答應自己一些不過分的要求。

但真要敢與他叫板,估計下場不會好到哪裡去——大漢皇帝的親戚都怕他呢,自己作為孟家的女兒,又哪來的底氣?

所以她一見馮永臉色正經起來,再不敢亂說話,規規矩矩地坐好,規規矩矩地問答。

「這個倒是簡單。」

馮永點頭,然後看向花鬘,「只是救急不救窮,幫困不幫懶。現在我的人過去幫了你一次,那下次呢?你又怎麼辦?」

花鬘期期艾艾地說道,「下次……下次妾再來求馮長史借幾個人?」

「你還真想一直這樣借下去?」

馮永本是想與她正經談話,沒想到卻是被她氣笑了,「剛說了幫困不幫懶,你這般,還不如我直接讓人常駐在你的馬場算了。」

「那敢情好!」

花鬘立馬喜孜孜地說道,「若是這樣,那妾就太謝謝馮長史了……」

一開始還以為開個馬場簡單得很,也就是讓大夥養養馬。

沒想到剛開了個頭,才知道事情要比想像中地艱難太多。

光光是一天的糧食豆料分配,就已經讓花鬘頭昏腦脹,更別說什麼圍場地,開草場等等。

如今她一聽到馮永這般好心,當下就是欣喜萬分。

馮永:……

我特麼的,我應該說你天真無邪,還是會打蛇隨棍上啊?

「這是不可能的。」

馮永直接就打破了花鬘的美好幻想。

「啊?」

花鬘一臉的失望。

「我手下的這些人,以後都是有用處的,哪有時間去幫你算這些雞毛蒜皮的事?」

能被挑來越巂這邊,都是學習上最有天賦的學生,可是他培養了三年的心血,哪捨得把這些寶貝送人?

別的不說,就是院子裡的任何一個學生挑出來,都已經初步涉及初中的數學知識,其算術能力吊打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糧草官毫無壓力。

越巂如今的治理,井井有條,穩步推進,每天都有詳細的信息匯總到馮永這裡,讓他能及時了解越巂每一天的變化,及時做出決策,這些學生功不可沒。

「不過我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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