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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0章 計劃之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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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興七年七月,大漢鎮北將軍魏延領軍擊榆中,魏國金城太守張華援榆中。

漢護羌校尉馮永率精兵翻金城南面群山,出奇兵劫魏軍糧道,斷張華軍後路。

金城長史張就盡起金城之兵,與金城太守張華夾擊馮永。

馮永堅守不動。

待魏延破榆中畢,與馮永共擊魏軍,大破之,擒金城太守與長史。

雖然仍有不少的潰兵逃回了金城,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嚇破了膽的潰兵,城內沒有太守和長史,再加上因為涼州刺史徐邈的錯誤應對,導致金城徹底斷了希望。

魏延把所有俘虜都丟給馮永,自己領著人迫不及待地向著金城進發。

潰兵逃回金城,金城內的士吏得知太守與長史皆沒,大為恐慌。

待大漢的旗幟出現在遠方,金城城門早已大開。

對於魏延搶占進城頭功的行為,馮永毫不在意。

此次攻榆中金城,光是奇兵破魏軍這一項,就足夠馮君侯的名聲再上一個台階。

更別說輕鬆破榆中,工程營乃是首功。

當然,馮君侯這麼樂意把進城的首功讓出去,肯定不是饞那數千精壯戰俘,還有那些戰後重新收攏回來的民夫。

他是謙遜,是敬老,不與人爭功。

護羌校尉府治所平襄的北方,有祖厲縣。

祖厲縣向東是安定,向西是涼州,向南是隴右,乃是控制秦隴涼三地的鎖要之地。

更重要的是,李簡曾說過,那裡以前是通往涼州武威的通道要地。

控制了那裡,大漢就相當於控制了兩條進入涼州的道路。

若是再把隴西的枹罕納入手中,那麼三條絲綢之路,皆控於大漢之手。

據平襄的秘書處傳上來的報告,說祖厲與平襄之間,土地肥沃,乃是難得的產糧之地。

護羌校尉府治下,牧場不缺,就是缺屯田的人手。

於是馮永乾脆就在原地繼續紮營,篩選戰俘民夫。

凡是金城人士的,皆按籍遣返。

畢竟現在金城在大漢手中,要注意安撫人心。

但若是河西人士的,那肯定就是咪西咪西。

全部遷往平襄,由護羌校尉府統一安排屯田。

因為金城是主動投降,所以戶籍冊簿都在,再加上舊有官吏全都在,所以篩選戰俘民夫這個事情倒是沒有什麼麻煩。

真正麻煩的,是原金城太守和長史兩個叔侄。

聽姜維和李簡說,這兩人出自敦煌張家。

張家是敦煌最著聲望的大族。

這不是主要的。

最主要的是,張華的兄長、張就的大人張恭,不但在河西久有名聲,在西域那邊亦是久有聲望。

張恭前幾年被曹丕任為西域戊己校尉,專司西域之事。

曹丕時代,有不少的西域小國跑去給曹魏進貢,張恭功不可沒。

大漢若是想要藉助張家,以儘快安撫涼州,乃到鎮撫西域,那張就和張華就殺不得。

畢竟涼州羌胡之亂已經夠人煩心了。

若是連漢人的大族都仇視大漢,那麼對涼州的治理,就會陷入後漢中後期那種惡性循環的狀態。

這是目前大漢的情況所不允許的。

不能殺,最好的辦法自然就是招降。

隴右李家與敦煌張家同為涼州大族,馮永安排了李簡先去和張就張華談談心。

哪知李簡最後卻是被兩人噴了個滿臉唾沫,最後不得不狼狽而逃。

「當年西平麴演結旁郡作亂涼州,張就被賊所劫,被白刃脅迫,猶是不從。此人實是剛烈之輩,小人無能,有負君侯之託。」

李簡有些羞愧地對著馮永說道。

李簡身為隴西李家的嫡孫,不在後方享樂,卻隨軍深入險地。

不管他是懷著什麼樣的目的,光是這份作為,足以讓馮永對他另眼相看。

溫言安撫他之後,馮永只能先將張家叔侄先軟禁起來,然後帶著人,浩浩蕩蕩地進入金城。

金城群山環抱,固若金湯,過了大河往北走,可進入涼州。

沿著大河往西走不遠,可到湟水注入大河的交接處。

湟水河谷,不但在大漢時有名,直到唐宋,都是中原政權與高原政權、河西政權激烈爭奪的地方。

因為這條河谷,不但產良馬,同時還是西平一帶最主要的產糧區和人口聚集區。

金城不管是渡河往北還是往西,皆有可為,實乃涼州的鎖鑰。

金城太守與長史,是徐邈在聯繫不上關中的情況下,緊急征僻張家叔侄。

兩人四個月前才到金城赴任。

所以他們壓根就不知道,金城南邊群山裡有一條路可以從南邊直接翻過來。

因為隴右之戰,導致榆中與金城人心惶惶,百姓逃的逃,遷的遷,兩地之間的官道幾無人煙。

別說張家叔侄是剛到任不久,就是原金城官吏,誰沒事會去想起榆中與金城之間的群山有這麼一條路?

即便能想起來,但西平那邊又沒有通知金城,金城的官吏哪裡知道群山的南邊,有馮文和出沒?

所以通過對金城官吏的問話,馮永得知,張家叔侄對這條山路根本毫無防備。

正在感嘆時,魏延拿著從金城太守府搜出來的公文密函。

看向馮永的目光古怪起來:「看不出來,你小子的名聲竟然這般好使?」

馮永嘴角抽了一下,他知道魏延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那些公文密函有涼州刺史徐邈對榆中金城局勢的誤判。

裡頭提到了小文和。

馮永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聲呵呵,故作不與他計較之色。

他才不會在魏老匹夫面前示弱。

不過看到下邊的姜維、張嶷、句扶等人皆是眼神飄忽,馮君侯頓時大怒。

小文和怎麼啦?他們叫我小文和,那是在稱讚我智謀過人,不是在說我心狠手辣,懂嗎?懂嗎!

說是這麼說,只是馮文和感受眾人的目光,總是不大舒服。

當下不由地在心裡大罵涼州刺史徐邈。

此人真特麼如張就在李簡面前所罵的那般,真真是一個民吏,壓根就不懂軍事,連老子要打金城都猜不出來。

張華和張就兩個也是廢物,連老子翻山過來都不知道!

還有那個西平的鹿磐更是辣雞。

老子在東岸大張旗鼓,就是讓你有時間通知金城,媽的你居然是向徐邈救援?

辣雞,都是辣雞,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馮君侯想到這裡,臉儘是不屑之色:「涼州諸人,能入眼者,不過郝昭一人。郝昭一去,余者皆碌碌。」

「好!」

馮永的話音剛落,魏延就大喝一聲,同時一巴掌拍掛在牆上的輿圖。

聲音之大,震得馮永耳朵隆隆作響。

魏延臉上笑容滿面,儘是欣賞之色,毫不吝嗇自己的稱讚:「馮君侯雖是年少,但膽略過人,不愧是能力敗張郃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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