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8章 渡口(2/2)
「我分你一千五人馬,前往密雲渡(十二里)。」
「喏!」
「你等二人,到了那裡,須得及早派出斥候,但有發現賊軍至,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回報。」
鎮東將軍看著二人,吩咐道:
「若是賊軍一直不至,或看到信號,或接到軍令,就立刻渡水,繞至鮑丘渡,劫殺賊軍!」
「喏!」
鎮東將軍看向趙廣,吩咐道:
「趙廣你率兩千人馬,提前在鮑丘渡設伏,我將率剩餘人馬為後軍,隨後出發。」
趙廣精神一振,連忙站出來應喏。
鎮東將軍看向趙愷:
「趙府君,在大軍出發前,將士們今晚還需要在這裡休息,待吃飽喝足,才有力氣殺賊,這軍中糧草之事,還要勞煩你一番。」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趙愷連忙說道:
「不敢,不敢,將軍但請放心就是,漁陽城中,近日正好有一批糧草要運往薊縣,如今拿來犒勞將士最是合適。」
「那自是最好不過,」鎮東將軍繼續說道,「還有城中士吏百姓,也要趙府君幫忙安撫。」
「昭烈皇帝起兵以來,素來便是以仁義待百姓。如今大漢天子繼昭烈遺志,以仁義稱於天下,百姓只要不是主動附賊,皆同視為子民。」
「我今日封城,不為其它,只為防止有人給賊人送信,趙使君安撫好城中百姓,只言後日便能解封,讓百姓無須恐慌。」
趙愷聞言,連連答應,同時在心裡大大鬆了一口氣: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一定照做。」
果然還是跟著大漢做事輕鬆啊!
真要換成那偽魏,說不得就要屠城了。
——
第二日中午,烈日當空。
鮑丘水反射著陽光,波光粼粼中泛著幽光。
渡口本有後漢時設的望台,奈何這些年幽州軍備松馳,早就廢棄。
所幸沒有倒塌,經過一番修整,倒也勉強能用。
望台被改裝成了漁家曬網架,上面還堆著柴垛做了偽裝。
數十個弩狙手就藏在柴垛間,弩機望山貼著某處定位線——這是裴秀算出的最佳射擊夾角。
「將軍,按說賊子應該到了吧?現在還沒有影子,會不會是那趙愷說錯了,他們不是從這裡渡水?」
望台上瞭望處,趙廣看看天色,再看看仍是一片安靜的對岸,有些按耐不住地問了一句。
鎮東將軍放下千里鏡,平靜道:「急什麼,午後到達,不過是我們的估計。」
「來得越慢,對我們拿下幽州就越有利。」
因為在漁陽關口十萬火急的情況下,薊縣援軍還不能及時趕來,非不想救,而是兵不能至。
兵不能至,就越說明戰力堪憂。
日頭偏西,斥侯飛奔而歸:
「將軍,賊軍已離這裡已不足三里。」
「好,傳令下去,讓所有人做好準備。還有,派出快馬,通知劉渾和禿髮闐立!」
「喏!」
半個時辰後,亂鬨鬨而又乾渴無比的薊縣援軍終於來到渡口邊上。
看到河水,所有人都歡呼趕來。
前鋒輕騎沖入渡口時,甲葉縫隙里還卡著強行軍的碎葉。
有士卒癱在河灘上喘息休息,有伯卒直接踹翻搶水的士卒,自己卻栽進泥坑。
十餘匹戰馬擠在五丈寬的碼頭上撕咬踢踏,甚至有一匹馬被拱入急流,馬背上捆著的箭箱散開,兩千支鐵箭漂在水面上打旋。
「收起來,還不快去收起來!」
「整隊,整隊!」
騎在馬上的魏軍將領連連舉著馬鞭,向著士卒們抽下去。
從千里鏡里看到魏軍如此混亂,鎮東將軍嘴角挑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半渡令響,先斷中軍。」
鎮東將軍將三支鳴鏑箭插入趙廣箭囊,「注意看著望台,發現信旗才能衝上去。」
趙廣舔了舔嘴唇,無聲地抱拳,然後悄無聲息地下瞭望台。
「盯好那些騎馬的,你們的目標就是他們。」
這是對那些弩狙手說的。
在魏軍將領不留餘力的抽打下,魏軍終於稍稍有點隊形。
魏軍先鋒開始涉渡。
騎在馬上的魏軍將領看到了對面有漁翁收網,似乎是驚懼於大軍的到來,慌慌張張地想要收網離開。
一切都很正常。
還有人在這裡打漁,就說明漁陽還沒有出什麼問題。
直至人馬渡過一半,東岸碼頭看起來被漁人用來曬網的廢棄望台,突然出現了令旗。
緊接著,悽厲的鳴鏑聲撕裂了天空。
數十台弓弩同時射出淬毒鐵箭,數名魏將直接被點名,連敵人在哪裡都沒看到,就中箭而亡。
「殺!」
馬蹄聲如雷,兩側的蘆葦盪里,赤色騎兵突然殺出。
趙廣一馬當先,直衝向剛剛過河的魏軍大纛。
立於大纛下的魏軍將領猝不及防,倉促拔劍,還沒等他拔到一半,就已經被斬馬刀連人帶纛劈成兩截。
緊隨其後的鐵騎,衝進了毫無防備的人群里,專挑那些甲士和將校屠殺。
有士卒被戰馬拖行十餘丈,腸子纏在馬蹄鐵上拉出駭人血徑。
有個魏軍什長剛摸到號角,喉嚨已被狼牙箭貫穿,噴出的血沫在空中劃出三尺紅虹。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魏軍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趙廣衝破敵陣之後,才有人悽厲地叫起來:
「敵襲!」
當受驚的坐騎血浪中翻滾時,元戎弩的牛筋弦正發出惡鬼般的吱呀聲。
「退!快退!」
主將的突然陣亡,大纛的突然消失,再加上數名將領被點殺,讓已經渡過來的魏軍根本沒有辦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抗。
不管願意不願意,所有人被裹挾著向後擠去。
浮橋的牛皮索在重壓下發出斷裂前的哀鳴,甚至有將校剛踏上木板,就被身後數十雙手扯住衣服拽翻。
護額滾落河灘,轉眼被踩成凹餅,倒影里映著人間煉獄——三千敗兵正將這座救命橋撕成血沫橫飛的修羅場。
五六個士卒順勢將倒地的將校當作肉墊攀爬,他最後看到的畫面,是被擠下橋的士卒抓住浮橋木篾,指甲在篾上犁出十道血溝,墜河時指骨還死死摳著半片甲葉。
最後一聲牛皮索崩斷時,整座浮橋如巨蟒扭動,三百餘人被拋向空中。
然後又如交子落水般,掉入水中,在河心攪起血色旋渦。
斷橋上懸掛的腸肚,正隨浪濤起起落落。
僥倖逃回來的三十餘人,不敢停下自己的步伐,發瘋似地繼續向後方逃去。
沒有渡河的魏軍,在看到對面的慘烈場面後,再加上有人帶頭逃跑,也紛紛掉頭逃跑。
只是還沒有等他們逃出多遠,就遇到了從上下游包抄而來的劉渾和禿髮闐立。
鮑丘水和沽水本是並行而流,能走的陸路皆被二人截斷。
潰逃的魏軍想要逃回薊縣,就得繼續強行西渡沽水。
但沒有充足的準備,又沒有合適的渡口,想要赤手空拳渡過沽水無異登天。
劉渾和禿髮闐立一北一南,如同趕羊般,把這些潰兵來回驅趕,最後又把他們逼回了鮑丘渡的西岸。
日頭即將落下山頭的時候,鎮東將軍策馬踏過臨時修復的浮橋,坐騎鐵蹄正好踩到潰兵所丟棄的旗幟,上面的魏字,被深深地踩到灘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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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面的描述中也可以看出,那裡是淺灘,上游有山坳,適合埋伏。
本來是想寫明白一點的,但作者菌實在太懶,不想多動手指頭,咳,下次注意。
再PS:孩子開始退燒了,就是人折騰了一晚上,作者菌一天一夜沒合眼,直到第二天虎女回來,才能在下午補了一覺。
丈母娘前幾天住院了,剛查出來是腦部惡性腫瘤,虎女這兩天在陪院。
本來過年的時候已經打算快點寫完的,沒想到剛過完年就被暴擊(苦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