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2章 會師(2/2)
若不然,他也不會獲得這麼多中低層幽州將校的擁戴。
鎮東將軍自然也不介意再次許諾,收買人心。
反正大漢的新政,本就是要推行到天下。
五十畝地算什麼?
有本事,跟隨本將軍平滅偽魏,立下軍功,還有軍功田呢!——
「去,打開關門!」
隨著城頭魏軍大旗的降落,幽州最重要的關口,同時也是燕山防線最堅固的關城之一,居庸關轟然大開。
張苞手裡的丈八蛇矛,在望見關門處那杆赤纓帥旗時差點脫手。
「三……是鎮東將軍,真的是關將軍!」
鐵槍拄地,滾鞍下馬時竟踉蹌三步。
站穩了身子,張苞急步上前,激動得連禮儀都忘了。
就這麼站在鎮東將軍面前,定定地看著,眼中猶帶著不敢相信的目光。
「將軍,你,你真的成功了?」
鎮東將軍微微一笑:
「吾觀將軍猶似不信眼前之事?」
「像做夢一般……」張苞嘴裡喃喃道,抬頭看向眼前雄偉無比的關城,「天下九關之一,說是固若金湯亦不為過,就這麼被拿下了……」
再看向鎮東將軍,張苞的目光竟有些恍惚起來。
想當年,夷陵一戰後,先帝駕崩,軍中宿將老將,亦凋零大半。
碩果僅存的趙老將軍,年事已高,尚有多少時日,誰也不敢保證。
唯一一個可堪大用,而且還是當打之年的,也就是漢中太守魏延。
從年輕一代里挑出俊傑,繼續興復漢室的大業,是丞相當時必須要考慮的問題。
關興少有令名,馬謖「才器過人」,都是被丞相寄予厚望的翹楚人物。
作為與關興齊名的張苞,自然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就連張苞自己,也在私下裡自認將來成就不會遜二人。
當然,事情的發展確實也如張苞所料。
看看現在,關興不再領軍,轉而牧守一方。
馬謖名聲盡毀,不知何時才恢復真正姓名。
而張苞自己,不過是關中八軍的主將之一。
這裡面甚至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姓張,與大漢皇后同姓。
這些年固然累積了不少軍功,但名聲卻連同為八軍主將之一的趙廣都不如。
更別說與鎮東將軍關索和鎮南將軍姜維相比。
而兩鎮之上,更有一個深謀遠慮的妖孽,丞相指定的繼任者。
很顯然,巧言令色的馮郎君,在發起河北一戰之前,就已經提前做出了深謀遠慮的布局。
時間甚至可以追溯到這個老陰鬼在主政涼州的時候。
因為寒冬出塞所用的馬鹿,就是這傢伙在涼州時開始養的。
而自己在居庸關城門大開的時候,才意識到這一切,這簡直就是令人絕望的差距。
再看向鎮東將軍身後昂然而立的趙廣,張苞的目光就越發複雜起來。
趙二郎命好啊!
傻人有傻福,果然還是有道理的。
早知道有今日,自己當初就不應該端什麼內兄的架子,放下身段多喊幾聲妹夫,說不定現在縱橫幽州的人,就是自己了。
鎮東將軍自是不知張苞此時心裡在想什麼,在聽到張苞感慨之後,眉頭一挑,說道:
「鐵壁千仞不如人心齊一,雄關百重難抵深謀……嗯,智珠在握。」
「縱有崑崙作屏,滄海為塹,若失人和,則天險不過敗軍冢,地利終成困獸籠。」
「司馬懿得河北糧倉千座又如何?還不是吮吸民髓之膏,焉能比得過大漢新政,深惠百姓,士吏歡欣?」
「魏賊行篡鼎之謀,可謂豺狼噬主,蛇虺吞象,人心向背,不言而喻。」
朝廷在關中并州河東等地推行新政已有多年,這些年來,不知多少河北百姓扶老攜幼偷渡太行山,前來歸附。
山河之險,不在關口險隘,而在人心。
鎮東將軍這番話,讓張苞忍不住地大是驚異。
噫?
莫不成自家妹夫,當真是受過仙人點化?
不然,能讓二郎三娘成為名將也就罷了,連學問都變得如此了得。
嗯,再想想才高八斗的傳聞,有心想要說些什麼,最終張苞只能是嘆服:
「三……將軍所言甚是,是我狹隘了,慚愧,慚愧啊!」
話說得有些沒頭沒腦,引得趙三千用有些疑惑的目光看過來。
不知道他在慚愧什麼。
張苞苦笑一下,也不過多解釋。
看看四周,護衛已經在幾人談話的時候,劃出了足夠安全的談話圈子。
不過張苞還是走上前兩步,同時放低聲音:
「將軍,我們下一步,可是直接去冀州?」
鎮東將軍點頭:
「幽州已下,自然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冀州。」
大漢所能調動的騎兵,除了北軍作為最後的戰略機動,駐於平城,隨時策應關塞內外。
剩下的幾乎已經在這裡了。
河北之地最是合適騎兵馳騁。
就是不知道司馬懿知道自己的後面,突然出現大漢騎兵主力的時候,會是個什麼表情?
張苞聽到鎮東將軍也是同樣的想法,不由大喜:
「末將願請為先鋒!」
為了軍功,張家阿兄這一聲「末將」,說得那是心甘情願。
鎮東將軍似是早就料到,笑了一下:
「就算張將軍不說,我也要點將,請張將軍率南軍先行南下。」
「畢竟我與二郎,還有這麾下兒郎,都不是鐵打的,這一路過來,將士們已是疲憊不堪,急需休整,而且馬匹也快要支撐不住了。」
鎮東將軍這個話倒不是客套。
七千鐵騎看起來雖然精神尚可,但那是因為接連勝利,大夥都憋著一股心勁。
只要仔細觀察,就可以發現,幾乎所有人眼中都布滿血絲。
張苞也不客氣,搓了搓手問道:
「那我是去常山還是去鄴城?」
鄴城自不必說。
之所以提常山郡,因為井陘的東邊出口就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