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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5章 教學資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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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郎君,就算是給老夫一個面子,你看能不能想法子再給我勻幾個名額出來?」

「你看,我手頭上這幾個士子,在錦城皆是少有才名……」

與外頭人頭攢動的熱鬧不同,已經是南鄉學堂實際管理人的魏容,又面臨著另外一種熱鬧。

「大漢太學」的總代言人許慈,手裡正抖著幾張紙,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你看,不就是在學堂里多加幾個位置的問題嘛?只要你點個頭,他們每人每年交一萬緡的擇學費……」

昔日的狗子,天分僅屈於阿梅之下的少年郎,如今上唇已經有了黑絨絨的軟須。

面對這位名聲在外的許公,魏容臉上帶著歉然的笑意:

「許公,這學堂的規矩,是山長定下的,是什麼就是什麼。我要是敢亂來,山長定是要罰我的。」

「你與我說這些,還不如去山長那邊尋門路。」

一萬緡?

很多嗎?

自家細君過目的帳,一萬緡以下都是不看的……

看著眼前這小子軟硬不吃,許慈也是只能徒呼奈何。

身為中宮的大長秋丞,許慈實際上也算是宮裡的人。

可惜的是,偏偏遇到了個不管事的天子。

一天到晚躲在宮裡,不是數著票子玩就是抱著兒子玩……

怒其不爭,怒其不爭啊!

許大長秋丞哀嘆。

南鄉學堂好歹也算是皇家的產業呢,皇帝不管,皇后也不管。

說是有個主事的張四娘子吧,還是馮文和的姘頭。

你跟誰找門路去?

以馮文和的地位和權勢,老夫敢隨隨便便能欠人情的嗎?

手頭這幾個「才俊」,把他們全身上下都打包賣了,只怕都還不了馮文和的這點人情!

許慈想到這裡,熄了向馮刺史求人情的打算,繼續磨他的弟子:

「魏郎君,這南鄉學堂,對南鄉百姓太過寬容,對外來人士卻苛刻有加,被人詬病久矣!」

「若是能多選一些外鄉之才,也能堵住悠悠之口……」

魏容聞言,斜眼看著許慈:

「許公,你這話就不對了。學堂年年都有他郡送進來的學生,何來說苛刻有加?」

「且南鄉學堂的考課,本來就是能者上,不能者下,公平公正公開。」

「至於對南鄉百姓太過寬容,這是應有之義啊!南鄉能有今日,靠的不就是咱們南鄉的父老嗎?」

「不對南鄉的父老寬容,難道要對外鄉人寬容?我真要開了這個口子,到時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南鄉子弟是山長的起家底子。

就算是現在,山長所領的軍中? 從隊率到校尉的軍中骨幹,南鄉子弟也占了一半。

南鄉百姓今天的日子,那都是南鄉每家每戶的男兒,跟著山長征戰多年? 在前方拿命換來的。

誰都知道南鄉子弟善戰不畏死,那是因為他們明白一件事? 只要南鄉不變,他們就沒有後顧之憂。

這些外鄉佬? 上下嘴皮子一開一合,幾張票子就想搶南鄉子弟的位置?

想得美!

魏容「嘿腿」一聲? 往垃圾桶里吐了一口痰。

沒辦法? 眼看著就要進入冬日了? 天氣乾燥? 容易上火。

就在這時,門口「吱呀」一聲,被人打開了。

一個已作嫁人打扮的年輕女郎? 提著一個食盒走進來。

看到裡頭的一老一少,不禁笑著說道:

「許公又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把食盒放到桌上,對著魏容溫聲說道:

「聽說阿郎沒吃午食,妾就拿了一些吃食過來,還熬了一份湯。」

這個年輕婦人,正是長大了嫁給魏容的么妹。

此時的她,舉止端莊,雖是打扮素雅,卻自帶著一股雍容。

若是不知底細的人,還以為是哪家的閨秀。

畢竟是跟了李慕好幾年,又是馮永指定的南鄉產業管理者之一。

比起十年前,鄉野村姑已經完全蛻變成了以南鄉為代表的新時代婦人。

魏容接過來打開,吸了一口熱氣,贊道:

「好香!」

然後又看了一眼許慈:

「許公,要不要一起吃?」

許慈哪有這個心情?

再說了這是人家小夫妻之間的事,他一個老頭摻和什麼?

當下哼了一聲,拂袖就要離開。

看到許慈這般神情,么妹連忙替自己的阿郎道歉:

「許公,這學堂的規矩,是主君親自定下的,阿郎現在真要壞了規矩,那是要被主君責罰的。」

說著,她抿了抿嘴,「妾所管的工坊學堂,倒是還有幾個名額,若是許公有合適的人選,妾可以破個例。」

現在南鄉的主要產業,是教育產業。

壟斷了印刷和紙張的南鄉,在教育產業方面,具有天然的優勢。

最早的紡織工坊當然還在,但早就已經停止擴張了,甚至還把一些地皮讓給了學堂。

原先的紡織工坊現在已經成了工坊學堂的實習基地。

工坊學堂不同於南鄉學堂,它側重於女學生的培養。

同時它還有委培業務。

因為大漢各處種植園、工坊、草場等新興產業的興起,中低層的管事人才也是極為短缺的。

工坊學堂是南鄉學堂的一個重要補充。

但比起南鄉學堂,工坊學堂的門檻終究是要低一些。

「老夫要……」

許慈正在氣頭上,本想說「老夫要這工坊學堂的名額做什麼」。

只是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當真?」

么妹含笑點頭:

「妾豈敢騙許公?」

「我要十個名額!」

許慈張開一隻手掌,然後又一翻,示意道。

正吃得津津有味的魏容吐出一根骨頭,叫道:

「許公,你先前跟我說的,可是只要五個,可不能見我家細君好欺負,就這麼大開口。」

「去去去!與你何干?」許慈沒好氣道,然後又轉向么妹,「老夫家的那個大郎,現在正跟著馮君侯在涼州博前途呢。」

「手底下也是缺人,若是魏家娘子能幫這個忙,老夫自是感激不盡。」

「許公既然開了口,妾自然照辦,到時請許公派人把名單送過來就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許慈瞥了一眼正埋頭進食的魏容,心道這魏丁氏當真是比這小子好說話多了。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雖說沒有達到最好的結果,但也算是差強人意,許慈總算是放過了魏容,離開了魏容的值守室。

待他離開後,魏容「噗」地一聲,又吐出一根骨頭,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對著自己的細君說道:

「這許仁篤也是夠辛苦的,一大把的年紀,還要為了這幾個名額拉下臉面來,學學李都督(李恢)不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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