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5章 教學資源(2/2)
「這許仁篤也是夠辛苦的,一大把的年紀,還要為了這幾個名額拉下臉面來,學學李都督(李恢)不好麼?」
么妹跟著笑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李都督可是講武堂的西席呢,其子還是丞相府的參軍,其侄又在涼州跟著主君,哪是許公所能比的?」
不說別的,就是在興漢會中,許慈的兒子許游,就比李遺和李球差了一個等級。
就算李恢已經退下來了,但人家也是以安漢將軍、漢興亭侯的身份乞骸骨。
更別說在李恢拜將封侯的時候,許慈連大長秋丞都沒混上。
而且現在南鄉講武堂還有趙老將軍坐鎮,誰敢在這裡頭胡亂放肆?
許仁篤就算是不想拉下臉面來,他也得有這個膽子才行啊。
魏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
「劉車騎也來了南鄉,聽說還帶來了劉府上的歌伎,連日宴請了許公,你說,許公要這麼多名額,會不會也是劉車騎有關?」
么妹自然沒有魏容的心思,她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
「阿郎為何這般說?」
魏容面上突然變得有些猥瑣起來,古怪地笑道:
「自然是因為劉漢子啊!」
么妹終於明白過來,臉上一紅,狠命捶了魏容一把,罵道:
「呸!下流!」
魏容叫冤道:
「怎麼就成下流了?我說的是正事呢!」
「就是下流!」
所謂劉車騎,就是劉琰。
當然,車騎將軍的名號,在不明真相的人眼裡,還是很有震懾力的。
但在實權大佬馮刺史面前,十個劉車騎也不夠一個馮刺史打的。
魏容身為實權大佬馮刺史的開門大弟子,只要不犯迷糊被人抓住小辮子,自然也不用怕劉琰。
當然,劉琰這等人物,也不可能屈身前來找魏容這種後輩求門路。
不過有一個事實是:比起許家來,劉家顯然更需要學堂的名額。
因為劉琰之子劉良,現在乃是大漢有名的漢子,負責協調涼州各部族,同時還參與草場的劃分。
職位不高,但很重要,而且肥得流油。
當年以身飼胡女,現在換來了豐厚回報,這一波不虧。
只是職位重要了,需要的人手也多了。
現在涼州刺史府的基層人才儲備,還不夠馮刺史自己用。
就連各郡的太守,刺史府都是只給了一些軍中骨幹,還有幾個學堂的學生。
剩下的要自己想辦法。
再加上大漢現在的制度,主官又有自己招選幕僚的權力。
所以工坊學堂專向培養出來的基層管理人才,正是劉良的最好選擇。
不然你一個人,就算渾身是鐵,能打幾根釘?
涼州實行的又是考課制,競爭慘烈,要是拿不出實在的政績,以後想要升遷,難啊!
所以在魏容想來,自己的猜測還是很有可能的。
只是臉上那不自覺露出的笑容出賣了他那點小心思,然後被自家細君捶了一頓。
小夫妻打鬧了一陣,魏容為了避開這個話題,不得不另提了一個問題:
「前日你去了南鄭那邊,阿母還好吧?」
么妹收了一下髮鬢,點了點頭:
「阿姑身體很好,她還讓我給你帶了話,說不要擔心她。」
魏容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又多問了一句:
「那……阿母有沒有說其他的?」
么妹搖了搖頭:「沒有。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魏容臉色不變,從容道:
「快要入冬了,早晚要比白日涼得多,所以自然是多擔心一些。」
么妹沒有懷疑。
在魏容吃完後,又收拾好,這才離開。
這裡是南鄉學堂,不是工坊學堂,魏容下午還有事情要處理,她不好呆在這裡,免得影響魏容。
在她離開後,魏容關上房門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封已經打開過的信封,又重新逐字讀了一遍。
直到確定沒有漏掉一點內容,這才拿出火摺子,把信燒成灰燼。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心思翻湧:
山長要我多注意一下魏府,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雖然自家大人在大漢的資歷要比山長高,但實際上誰都知道,現在大漢境內,僅有廖廖數人能與山長並肩而論。
而自家大人並不在這廖廖數人之內。
如果山長真要對魏家動手……
想想光是自己在南鄉所接觸到那些錯綜複雜的勢力,再想想自家大人那人憎鬼厭的人緣,魏容對魏延當真是一點信心都不敢有。
當然,魏容自然不可能真的是在擔心魏延,他擔心的是自家阿母。
雖然魏延在名義上是自己的大人,但那也僅僅是在名義上。
一個名義還比不過山長這種真正把自己培養成人的恩情。
但雙方真要起了衝突,那也足夠讓魏容頭疼的。
魏容嘆了一口氣,揉捏了一下眉心。
自家大人當年高高在上,想要拿捏山長,若是早知道山長能有今日成就,心裡也不知道有沒有後悔?
後悔這種事情,只要是個人,都會遇到。
比如說許慈從學堂里出來,心裡就後悔了。
只見他一拍大腿,突然叫道:「吾竟是被那兩小兒給耍了!」
想起自己左磨右磨那小子就是不開口,偏那小娘子那麼巧進來,自己在昏頭之下,竟是答應了對方。
這根本就是那小子的脫身之策啊!
自己當著那小子的面,要了工坊學堂的名額,怎麼還好意思再去要南鄉學堂的名額?
就是這樣,自己還欠了個人情。
「這馮文和教出來的弟子,當真是一個比一個精!」
許大長秋丞「嘖」了一聲,又是暗罵了一句。
「馮文和的弟子?許公,那馮文和的弟子可是答應了?」
有人在外頭早就等得心焦,看到許慈出來,連忙一把拉住他,著急地問道。
「這規矩哪是那麼容易破例的?」
許慈長跟著劉琰來到落腳之地,喝著美伎泡好的茶,長嘆了一口氣:
「吾這老臉,怕是都丟盡了!」
對方聞言,臉上儘是失望之色,唉了一聲。
沒想到許慈又喝了一口茶,頓了好一會,這才繼續說道,「……這才討來了六個工坊學堂的名額。」
「工坊學堂?」對方一聽,眼睛一亮,「那亦可,亦可啊!此番真是多謝許公了!」
「吾倒是無妨,只是這名額有限,一個名額要交五千緡得擇學費。」
「應當的,應當的!」
許慈聽了,心頭暗自盤算:
熟人吾賣五千一個名額,手頭這剩下的四個名額,再找幾個冤大頭,一個名額賣一萬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