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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零二章外患(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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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半年沒見,ruisa與以前頗有不同,少了幾分光彩照人,卻多了幾分洗淨鉛華的素淨。

很難想像能在她身上見到這種素淨。

不過無論在身理上還是心理上ruisa都很清楚自己的變化,晚上卸了妝,看見自己眼角淺淺的皺紋她便有些悵然若失,原來一晃眼自己已經是三十多的中年女性了,雖然化了妝,穿上名貴的衣服,戴上珠寶首飾,她看起來仍然像是二十幾歲的姑娘,但年齡漸大的事實卻讓她有一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三十歲是一個坎,她在心理上還沒有邁過去。

「這裡的茶聽說很有名氣,不過我從小到大都只和開水,對茶一點都不懂,週遊送我這張卡後這還是第一次來,這裡的茶葉據說懂茶的人會很喜歡,於姐你嘗嘗看」,

白雲坊的茶室里,許哲傾著身子給ruisa倒了一杯茶,放下茶壺後又點上香,插在香爐里,任香菸裊裊,彌散茶室間。

說起來兩人之間的關係有些微妙,直接的來往不算多,但彼此都聽說過不少關於對方的風言風語...雖然不無誇大的地方,但似乎也不能算是風言風語,畢竟有些東西還是有根據的。ruisa頗有些傳奇的經歷、她先後傍上好幾個有錢人,又作為孫一鳴的情人與許哲見面,孫一鳴出事後她立刻翻臉不認人,跟了佟宇浩,這些都是事實,而許哲雖然不像她這麼長袖善舞,但本身也不乾淨,在金輝的時候用不光彩的手段取得了許多客戶資源,為他後來的事業打下了基礎,在銀葉時也和陳東輝、陳芸兩人若即若離,據說做了一個割韭菜的項目掙了一筆錢,雖然沒有爬到高層,但確也拿到了一定的好處。

銀葉大廈將傾時許哲及早離開了,雖然為ruisa挽回了一些損失,但作為一名產品經理僅僅做到這種程度並不算合格,是以他今天並不打算提及以前的那些事。而ruisa顯然也懶得提及那些事,將茶杯端在手裡,輕輕摩挲著,搖了搖頭笑道:「茶、字畫、藝術品...原本在我看來都是很高大上的東西,但你真的了解它們了就會覺得不過如此,我家裡的茶從七八十到四五萬價位的都有,喝起來其實並沒有多大差別,差別更多的在於包裝和宣傳文字,至於怎麼個煮法,怎麼個喝法就多是故弄玄虛了,我和宇浩現在一日三餐就只是普普通通的飯菜」,

她發跡的比許哲早,從一貧如洗到大富大貴,過程短暫而激烈,在經歷了起初的起伏後慢慢的便歸於平常,現在她看事情總是風輕雲淡。

許哲與她有很大的不同,他從中下層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一步一個腳印,沒能抄一點彎路,沒能走一點近道,走到今天的他收入增加了,居住的房子變大了,物質生活也比以前優渥了不少,但他並沒有把這些看淡,相反,嘗到甜頭後的他想要得到更多,向上爬的渴望比以前更強烈,他不會小富即安,他想要大富大貴,嘗夠了苦中苦,他想要成為人上人。

許哲笑道:「一個人得到的足夠多才能站在高處回望,然後慢慢的走下來回歸平凡,而大多數的人從小就物質匱乏,到了大一點便飽受其苦,在飽受打擊後他們會認識到這社會上的大多數痛苦都是源於弱小和貧窮,然後就會想方設法的往上爬,對於這個階段的人你跟他(她)講什麼安於平凡是很諷刺的事,對於那些年紀輕輕就能在工作和生活上風輕雲淡的人,我很羨慕」,

ruisa的目光在許哲的臉上多停留了片刻,以前兩人之間偶有接觸談的不過是些場面話和工作上的事,像今天這樣談及觀念的次數不多,哪怕並不怎麼深入。

許哲和以前一樣內斂,面容平靜如水,說起話來不緊不慢,但眼中的陰柔卻如同一點微光,仿佛隨時都會和他充滿欲望的內心一樣呈燎原之勢。她忽然想起了侯永順,這個已經逃到境外的永順前掌門人,同樣的野心勃勃,卻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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