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頁(1/2)
嚴闕知道,他須臾間止住了一場硝煙,背後是賢妃的挽留,但敵不過他腳步的堅決。
穿過御花園,越過金水橋,他們停在一個月亮照得見的地方,嚴華手未鬆開,另一隻攀上嚴闕的面,輕點她鼻尖:「我都來救你了,還委屈嗎?」
嚴闕早不委屈了,卻故意瞪眼看他,他頭頂就是星河玄穹,月亮不似燭火那麼柔軟,淺黃泛白更似一柄利劍,思緒無端飄得遠了:
李太白留下「吳勾霜月明」,不知他見過的月亮有沒有今夜明亮,但是吳勾,只有皇兄才配得上。
嚴華看她發怔,不知她已神遊九天,伸手理了理她凌亂的青絲,又將一鬢抿至耳後,才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嚴闕驚呼,反應過來已在馬上,嚴華的氣息摩擦著她的耳垂,聲音在風裡發沉:「還委屈啊,那我只能繼續哄你了。」
第7章
出了禁苑,馬未停蹄地往皇城外馳去。
城牆在身後愈來愈遠,嚴闕回頭一望,芳草晴翠隱沒,唯余莽莽荒蕪,再抬頭,壓頂的漆黑直逼門面,幾乎忘卻身在何地,她細聲問去:「皇兄,我們這是去哪兒?」
嚴華的聲音自頭頂傳來,不急不躁:「到地方你就知道了,」說罷,一低頭,「你可以先睡會,到了叫你。」
二人一道成長,同樣場景不知有過多少回,但是眼下嚴闕突然沉吟了,周遭太靜,感官被無限放大,嚴華似是猜到什麼,長臂在她腰間一攬,使她更貼近自己,低聲道:「我是你哥哥,怕什麼?」
嚴闕被窺透了心思,羞赧錯目,終是頭靠在他胸口上,隨著他的節奏一起一伏,闔目方覺疲倦。
入夜,天氣微寒,時有冷風順著飄揚的袖口往衣里倒灌,嚴華細目一掃,懷裡的人恬靜得像嬰兒,偏雙頰透著妖艷緋紅,他手從右肩伸向背後,只一勾,墨黑的斗篷便將嚴闕罩了個嚴實。
期間,嚴闕顛簸地東倒西歪,嚴華顧得了她頭便顧不了馬,反之亦然,他無奈一嘆,索性打算將她橫抱,動作卻突然一頓,原來是嚴闕在熟睡中也把玩著他腰間玉帶,此刻正緊握不鬆手。
朔風夾卷氤氳,嚴華用手背颳了刮她吹彈可破的臉蛋,勒馬掉頭,再回來,手中已多了把狄花,這才一顆顆揉弄開她的指頭。羅裙翻灑,篦鈿擊節。
待醒來,嚴闕發現自己不僅換了姿勢,手裡還多了束狄花,抬頭正要問嚴華,卻見他劍眉星目凝視著不遠處,嚴闕也尋跡望去,不覺氣息一滯。
冷峻蒼山中,一座石窟,拔地而起。
群佛歸位,力士守窟。
或圓融或猙獰,或雙耳長垂或袈裟墜地。俄而,一道朝陽刺破雲腳,如銀瓶炸裂,光迸了進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