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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一輩子,我重新回到了劍宗。
此時小平子還在家中砍柴,並未被爹娘送上山來。
大師兄今歲二十有五,再過兩年便會迎娶溫婉良善的師嫂。
唯一遺憾是二師兄在前年就已經沒了。
若是我再復生的早一點,說不定能多救回來他一條命。
人生往往不會事事圓滿,天底下最大的幸事已然降臨到我身上,不能再苛求更多了。
87.
在劍宗的日子平穩又愉快,無需我爹提醒,我日日跟在三師兄身後,同他修習劍法。上輩子直到死也不曾用心去學的素心劍,不消三個月就叫我完完整整地使出來了。
原先我在謝陵手底下走不過五招,今時已然能夠與他較量數十個來回。
天道未必酬勤,但不勤加練習,我一定會被人一劍穿胸而死。
我獨自去了一趟宗祠。
無情劍宗歷代宗主的牌位都在上頭立著,祖師爺的牌位是塊削平了的木頭,質樸無華,甚至不比尋常人家的氣派。
據說是他老人家臨終之前自己削的。
真是個奇人。
我挨個拜了拜劍宗的先人們。
死而復生,是平常人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命數自有天定,老天爺不聲不響替我改了命,大約也會寬容我在他眼皮子底下做點別的小動作罷。
一願爹娘師兄身體康健,無憂到老。
二願無情劍宗蓬勃發展,綿延百年。
三願……
願我能在劍道上有所成,這輩子多活幾年,不要再早早的去見閻王了。
88.
我畢恭畢敬把香燭插進香爐里。
虔誠禮拜後從蒲團上起身。
三炷香靜靜燃燒,香頭自點燃起,始終保持一平。
看來先人們也聽見了我的心聲!
所謂心誠則靈,大約說的就是此刻的我罷。
我理平衣擺,從宗祠退了出去。
89.
一踏出門,撞見了在門口候著的我爹。
我嚇了一跳:「爹?您怎麼來了。」
半晌得不到回復,我爹驀地將手掌扣在我肩頭,頸側一陣涼風掠過,我躲閃不及被他翻了個個兒。
他當然不是為了對我出手。
我爹一招下去,我的小命就要玩完。
他是為了看我頸後的胎記。
常宗主百般心緒齊齊翻湧而出,滾了滾喉頭,萬分複雜地嘆道:「兒啊,若不是你肩上的胎記,爹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叫人掉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