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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0章 恨雞聲斷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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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這麼香啊?」

崔耕混混沌沌之間,聞到一股特殊的香味兒襲來。這是……女兒香?

他閉著眼睛往旁邊摸去,果然摸到了一片嫩滑的肌膚。

難道是王給我安排的歌姬?嗯,招待得真夠周到的啊!可是……不行,我是越王,得自重身份。再說了,也真夠困地啊!

嗚嗚~~

正在這時,那女子竟然如同小貓一般,往他的懷裡拱來,柔嫩的小手隔著衣服輕輕撫摸著崔耕的身子,膩聲道:「郎君!昨夜睡得還好嗎?」

這美人的手感真不錯,崔耕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閉著眼睛,隨手將佳人攬入懷中,同時抓中那隻亂摸的小手,放在自己胸前,輕輕撫摸道:「我睡得好不好,你還不知道嗎?哈哈,昨晚咱們沒發生什麼吧?真是遺憾呀……啊?」

說話間,崔耕睜開了雙眼,想看下懷中讓自己心癢的女人到底是啥模樣,結果看到了一張非常熟悉的面龐。

他面色驟變,忍不住驚呼出聲,道:「怎……怎麼是你?」

原來,那女子非是旁人,正是體泛異香,大唐第二美女薛瑤英!她怎麼會在這的?

「我……」

咣當!

不待薛瑤英說什麼,房門被猛地踹開了,一縷陽光照射了進來,分外刺眼。

緊接著,李子嶠分外悲憤的聲音傳來,道:「好你個崔雲啊,竟然趁醉對薛娘子無禮!我……我要殺了你啊!」

唰!

寶劍出鞘,就要找崔耕的麻煩。

叮叮噹噹!

楊玄琰飛身攔在李子嶠的面前,與他打在了一處!

直到現在,崔耕才適應了強烈的光線,往外看去,但見可不得了了,昨夜的賓客差不多都在,在門口圍成了一個大圈兒,衝著裡面指指點點。

王高聲道:「住手!住手!你小子雖然護主心切,也不能對齊王撒野啊!這事兒本來就是你家主人辦的不對。」

王焊則索性直接挑明了,道:「姓崔的,這可不賴別人,你酒後無行,侮辱了齊王殿下的女人,實在是罪無可赦。」

韋堅心裏面暗喜,臉上卻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道:「唉,喝酒誤事啊!恐怕傾盡三江之水,也難洗脫如此大罪。」

……

這些人可找著機會了,盡情表演,仿佛崔耕必死無疑似的。與此同時,一隊隊甲士不斷開來,把現場圍了個針扎不透,水泄不通,崔耕一行定當插翅難逃。

薛瑤英自開門聲響起就已經反射性的躲入了被子之中,這時見這幫人都在聲討崔耕,於是低聲道:「咱們被人算計了,今日恐怕難逃活命。不過……」

「怎樣?」

「和能寫出「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的崔君死在一起,我……我不後悔。」薛瑤英有些害羞地道。

「這是你的真心話?我可比你年紀可大不少。」

「是奴的真心話,因為……你是天下最懂奴的人。」

「對了,剛才你比我先醒了,怎麼不跑?」

薛瑤英苦笑道:「奴剛醒來,就明白自己被算計了。人家既然做的出來,又豈能不防你跑?早跑晚跑,結果並無什麼區別。不幸中的萬幸,床上是崔君……若他們發動的再晚點就好了,奴……奴還是處~子之身,差點就……真有些不甘心啊!」

「哈哈!」崔耕心情舒暢,輕笑一聲,開口吟道:「歡寢方濃,恨雞聲之斷愛;思憐未洽,嘆馬足以無情。使我勞心,因君減食。再期後會,以結齊眉。」

這首小令的確是崔耕抄的,而且聽眾都知道是他抄的。

長安有個名妓叫劉國容,和進士郭紹述相愛。眾恩科不敢跟郭紹述相爭,二人恩愛纏~綿了幾個月。

某日朝廷有公文到,任命郭紹述為天長縣主簿,第二日必須出發。二人一夜纏~綿後分別,半日後,郭紹述行至咸陽。這還沒走出多遠呢,就接到了劉國容寫的這首小令,敘盡了難忍分離之意。

當然了,仁者見仁智者見智,郭紹述看到的是佳人情深。其他人看到的,卻是「恨雞聲之斷愛」這一句,發前人所未發,簡直將女兒心思寫活了。

從此以後「恨雞鳴」的典故流傳天下。

崔耕現在吟出來,同樣是取「恨雞鳴」之意,』附和薛瑤英所言的「他們晚點發動就好了」。

這首艷詞人盡皆知,王焊聽了勃然大怒,道:「什麼亂七八糟的?這時候你還顧著風花雪月的,真是死到臨頭都不自知!」

「哈哈,誰說我死到臨頭的?」崔耕長身而起。

只要捉姦在床,穿不穿衣服並不重要。事實上,昨夜王焊的人,根本就沒脫崔耕和薛瑤英的衣服,以免弄巧成拙。

薛瑤英的衣服是自己脫的,崔耕卻是基本穿戴整齊。

他找了鞋穿上,道:「莫打啦!莫打啦!哼,有什麼了不起的?沒錯,爺就是把薛瑤英睡了,怎麼地吧?」

王焊道:「你……你搶了齊王殿下的女人,罪該萬死!」

「我該不該死,你說了不算!」崔耕將那塊李隆基給的羽林將軍的腰牌拿了出來,道:「擅殺羽林將軍,爾等是想造反嗎?」

「你犯此大罪,一個羽林將軍的官銜兒,可保不住你。」

崔耕聳了聳肩,道:「那也得陛下說可才算吧?你們等著,看陛下治不治我的罪。」

冒牌李子嶠其實也早就察覺出不對勁來了,但他表演的這個角色,就得對薛瑤英表現得極為痴情,一見自己被戴了綠帽子就喪失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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