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9章 王家消夏宴(1/2)
崔耕卻不知道,如今的長安風雲涌動,各方勢力慢慢露出了獠牙,準備掀起一陣遍及天下的腥風血雨。
三日後,他帶著楊玄琰、李白、黃有為、劇士開,會合了張清、張去逸、張落凝,往王家府邸而來。
進得府內, 但見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雕樑畫棟精美異常,珍珠玉石隨意裝點,即便以崔耕的豪富,都嘆為觀止,道:「此地竟然如此豪奢,想必就是皇宮大內,也比這遠遠不如。」
引路的小廝頗為與有榮焉,道:「皇宮算什麼啊?那裡面一切皆有定製,但咱們這王府就不一樣了。怎麼舒服怎麼來,怎麼花錢怎麼來。依我看啊,玉帝老兒的天宮也不過如此。」
「還別說,我也這麼認為。」
……
直走了一刻鐘左右,眾人才在一個巨大的八角涼亭前停了下來。涼亭四面環水,只有一條青石路溝通內外。
無數道水流從從涼亭上四面八方直瀉而下,將整個亭子裝點得如同水簾洞一般。
這亭子上還有一塊牌匾「自雨亭」。一看就明白,這三個字兒的意思是,整個亭子修建的極為巧妙,好像能自己下雨一般。
進了亭內,但覺比外面的溫度低了許多,令人心曠神怡。
楊玄琰不禁感嘆道:「乖乖,這王侍郎是真會享受。此情此景,別說我沒見過,就是想都沒想過啊。」
那小廝聞聽此言,就更得意了,道:「那是。不怕告訴各位,整個大唐總共有兩座自雨亭。一座是在陛下的興慶宮內,一座是在這裡。但興慶宮內的那個亭子,乃是在亭頂上積聚雨水,需要的時候,再把雨水放下來。時間短不說,關鍵是有時候天氣太熱,那雨水都變味兒了。真是猶如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但咱們這自雨亭就不同了,乃是引山泉誰而成,不僅整個夏天都川流不息,而且絕無異味兒。」
「嗯,確實比皇宮的那個亭子要好。」
張去逸也一臉讚嘆道。心裡卻是想著,這王也太招搖了吧,自家宅子比皇宮顯得富豪就算了,就連這亭子還比皇宮的好太多,不怕惹得李隆基嫉恨?
……
又過了一會兒,參與這場王家消夏宴的人,來得差不多了。
其中有此間主人王、王焊;有戶部侍郎韋堅,帶著他的妹妹韋依月,以及幾個伴當;還有齊王李子嶠和非常煞風景的薛瑤英。
嗯,起碼韋依月和張落凝是這麼認為的。
本來麼,這是場相親會,薛瑤英出身低微,憑什麼參加?更關鍵的是,她……她長得那麼好看。
原本張落凝和韋依月以為,薛瑤英就算再有姿色,也頂多和自己差相仿佛。
然而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三人同處一個涼亭內,薛瑤英竟把二人襯托地如同兩朵小綠葉一般。
如果單比姿色的話,誰是良娣,誰是齊王妃,勝負已分!
當然了,在冒牌李子嶠看來,煞風景的那個人不是薛瑤英,而是另有其人了。沒錯,那人是崔雲。
崔雲實際上是崔耕,這件事崔耕自己知道,張去逸一行也都知道。有意無意間,這夥人的核心人物就是崔耕。
趕巧了,今日王打算挑撥崔耕和李子嶠之間的關係,命人特意安排崔耕坐了主位。
原本知道崔耕底細的人潛意識的都認為,那個位置就是該崔耕坐的。再加上涼亭上有道道水流流下,令人嘆為觀止,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因而,直到冒牌李子嶠來之前,崔耕坐了整個涼亭中最為重要的位置也沒人說其他的。
冒牌李子嶠只想表現得對薛瑤英痴心一片,愛江山不愛美人,可不是要表現得軟弱可欺。
一個軟蛋如何為大唐這萬里江山之主?
李子嶠皺眉道:「王侍郎,你這個座次,不大妥當吧?」
「那個……」王賠笑道:「俗話說得好,娘親舅大。您還不知道吧,這位崔雲,就是張小娘子的親舅舅哩。」
冒牌李子嶠不以為然地道;「哼,那又如何?」
本來麼,慢說他現在只是和張落凝在相親,還沒有成親呢。就算是成親之後,也得是先論君臣之義,再論親戚。
要知道,以前大唐公主的公爹,都得向公主行跪拜禮呢。
王有心拱火,道:「那個……齊王殿下,咱們今日只論私誼,不論身份成嗎?我……我實在有點惹不起人家。」
最後這句話說得很有技巧,他有意把聲音放低,卻放得不夠低。結果,自雨亭內之內,人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卻還都知道他在說悄悄話。
冒牌李子嶠這個氣啊,他心中暗想,你王不會說話,就莫亂說。什麼叫你惹不起人家?哦,你惹不起崔雲,卻惹得起我,就我好欺負是吧?
簡直豈有此理?
當然了,話說回來,王乃是李隆基的寵臣,冒牌李子嶠也不好對他太過無理。
他索性直接對崔耕道:「吾乃大唐齊王,你就是崔雲?這個位置應該我來坐,你讓到一邊去。」
事到如今,崔耕還沒懷疑,是王在挑撥離間。他還以為,那王是因為任海川之事,怕了自己呢。
不過,換就換吧,自己還指望這冒牌李子嶠看中了張落凝,完成任務呢。
想到這裡,他微微一笑,道:「殿下是君,崔某人是臣,理應換位。」
言畢就往另一邊走去。
正在這時,薛瑤英卻說了聲:「崔先生且慢!」
「嗯?怎麼了?」
薛瑤英微微一福,道:「洛州真源縣一別,崔先生還過得好嗎?」
「嗯,也還算可以。」
當初崔耕讓薛瑤英去崇真觀出家,可沒想到,能在這再遇到她。本來他來長安乃是秘密行動,絕大部分人應該不知道,現在卻出了薛瑤英這麼個大漏洞。
薛瑤英雖然不知道崔耕的真實身份,卻知道他的地位非常之高。
薛瑤英看向身旁的冒牌李子嶠,道:「齊王殿下,這位崔雲崔先生的身份頗為不簡單哩,您今日的所為著實有些失禮了。」
「哦?你們是舊相識嗎?」一股酸味兒瀰漫,李子嶠語中的醋意聾子都聽得出來。
其他人等看崔耕和薛瑤英的目光也充滿曖昧之意。
張去逸更是心中豎起了大拇指,暗忖道:好個越王!竟然跟薛瑤英早有聯絡。三言兩語間,就弄得李子嶠醋海生波,我孫女張落凝的勝算打算大增啊!
韋家兄妹就更高興了。
薛瑤英出局,張落凝因為崔雲的緣故被李子嶠扣印象分,這齊王妃不是唾手可得嗎?
然而,表面上看來,他們都想錯了!
崔耕心思電轉,趕緊補救道:「薛娘子以為我是誰?」
「您跟牛仙童公公在一起,牛公公唯您的馬首是瞻,想必身份不簡單吧?」
「其實也沒那麼嚴重,吾官居羽林將軍,當初在真源縣,是護送牛公公外出公幹的。」頓了頓,他苦笑一聲,道:「當初牛公公之所以對我非常客氣,只是因為用得著我罷了,而不是身份多麼尊貴。」
非常完美的理由!
既不暴露身份,又能和自己之前的表現,以及京中的腰牌能對應上。
武惠妃的事兒,李隆基有意對趙麗妃和李子嶠保密。李子嶠只知道崔耕到了長安城,可不知道是牛仙童去接的,也不疑有他。
他長鬆了一口氣,道:「瑤英你曾經對我說過,在真源縣遇險之事。敢情就是牛公公和這位救了你啊?」
「不錯,正是。」
「既是瑤英的救命恩人,那再談君臣之禮就不合適了。崔先生但請安坐。」李子嶠頗有風度地道。
崔耕無可無不可:「多謝齊王殿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