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9章 王家消夏宴(2/2)
崔耕無可無不可:「多謝齊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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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消夏宴的主題可不是吃吃喝喝,既然相親,當然是看個人的才學如何。
接下來進入正題,王將一桶竹籤拿了出來,讓李子嶠抽籤,大家按照竹籤上的題目做詩。
非常公平,絕無漏題之嫌。
當然了,既然名為「王家消夏宴」而不是「齊王相親會」,就不好做得太明顯。
現場之人都要做詩,只是現場的主角是張落凝和韋依月而已。
崔耕陡然發現,王家兄弟安排得天衣無縫,自己竟然沒有絲毫可幫張落凝作弊的機會。
過了一會兒後,他更發現,其實韋依月和張落凝的水準差不多,基本上難分高下,但和薛瑤英比就差之甚遠了。
最關鍵的是,那冒牌的李子嶠詩作水平相當高,這二人想矇混過關也完全不可能。
比姿色不如人家,比才學還比不過人家,這不是死定了嗎?
崔耕往旁邊看去,但見張去逸向自己投來了求救的目光。
我?我也沒轍啊!
眼看著勝負已然分明,原來的計劃無法完成,崔耕索性直接起身道:「在下身體不爽,這就少陪了,實在抱歉。」
「誒,崔先生莫走啊!」王趕緊阻攔,道:「莫非是王某人招待不周麼?」
「非也,只是崔某人身體不爽。」
「呃……看來是崔先生對這吟詩做對沒什麼興趣了,這樣吧,咱們再進行最後一輪。一輪之後,大家請自便。」
隨後,又衝著王焊使了個眼色,道:「有詩豈可無酒?瞧瞧客人都不滿意了,快取好酒來。」
「是了。」
功夫不大,好酒好菜流水價一般端了上來。
其實不但崔耕,因為差距太大,勝負已然分名,剛才其他人對吟詩作賦都沒什麼興趣了。
這樣喝了幾杯酒之後,氣氛才有些歡快起來。
接下來的一首詩是「月」字。
這次做詩,就是純屬尋~歡作樂,沒什麼爭競成分了。
薛瑤英連喝了幾杯酒,白~嫩的臉龐現了兩坨紅暈更見嬌媚,她高聲道:「我,這次我先來:魄依鉤樣小,扇逐漢機團。細影將圓質,人間幾處看!」
「好詩啊!」王忍不住贊道。
「薛娘子厲害,我……我輸的心服口服!」韋依月也開口了,沒辦法,雙方差距太大。
「瑤英果然厲害。」,冒牌李子嶠搖頭晃腦,似乎頗為與有榮焉。
……
薛瑤英得了誇讚,似乎頗為高興,手舉一盞酒,來到了崔耕的面前,道:「崔先生,奴……奴敬您一杯!」
「多謝薛小娘子。」崔耕一飲而盡。
薛瑤英似乎已經有些微醺,伸出青蔥玉指,既有些無禮又有些俏皮地,在崔耕面前擺了擺,道:「奴家的酒不能白喝……」
「嗯?此言怎講呢?」
「您……您得做詩一首,讓奴家滿意。嗯,就……就像是,易求無價寶,難得有情郎那樣的。真……真好……這首詩真好,奴家得了這樣一首詩,死了也不冤哩。」
李子嶠皺眉道:「什麼死不死的?瑤英,你喝醉了。」
「不,我沒醉!」薛瑤英瘦弱的身軀,展現了驚人的力量,斜著眼瞥向崔耕,道「你……你答應不答應?」
二人相距極近,說來也怪,崔耕竟然在她的眼角眉梢中,看出了幾分悲苦之意。
這是在撒嬌?這是在抱怨?還是在苦悶的人生中,一點點的放肆?
她……她對李子嶠也不是真心的吧?
一出生就被當作男人的玩物培養,喜歡誰完全不能自主,偏偏還得強顏歡笑。這丫頭也真夠可憐的啊!
崔耕心中一軟,道:「薛娘子既然有命,崔某人自當遵從。嗯,這次的題目是?」
「月。」
「好,月。薛小娘子請聽好了。」崔耕自斟自飲了一杯酒,開口吟誦道:「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飲,影徒隨我身。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醒時相交~歡,醉後各分散。永結無情游,相期邈雲漢。」
「好!」
首先叫好的,並非是薛瑤英,而是那個冒牌李子嶠。
這首詩乃是詩仙李白的月下獨酌,將詩人的孤單落寞描寫得淋漓盡致。
李子嶠對薛瑤英的痴情完全是做戲,現場他是最心無旁騖的聽詩的。最關鍵的是,他的文學素養最高,又非常感同身受,眨眼間就意識到了此詩的不凡。
他深深一躬,道:「崔先生的大才,某深自佩服,不知詩何名?」
「月下獨酌。」
「好!好一個月下獨灼!如今某見獵心喜,也有詩一首,請崔先生雅正。」
「齊王殿下請。」
「翹首望東天,神馳故鄉邊。泰山山頂上,想又皎月圓。」
這首詩也還行,但有崔耕的珠玉在前,就完全不夠看了。
剛剛吟誦完畢,李子嶠就頗為自失地一笑,道:「獻醜了,獻醜了。來,諸位,咱們喝酒!為崔先生的佳作浮一大白!」
「為崔先生的佳作浮一大白!」
……
人們齊齊舉杯。
王豪富,用來招待得酒是真好,菜是真香,眾人很快就喝了不少。尤其是李子嶠和薛瑤英,不斷吟誦著崔耕的詩句,酒到杯乾。
「誒,這酒……這酒……雖好,但似乎有些上頭啊!」
李子嶠一拍腦袋,嘟囔了一句,倒伏在几案上。
王趕緊道:「來人啊!齊王殿下醉了,快扶他去休息。」
緊跟著,薛瑤英、張去逸、崔耕、韋氏兄弟也沉沉醉倒,人事不省。
眼看著下人們把這些人一個個的抬走,王焊露出了高興的笑容,道:「沒想到啊,這崔雲不僅擅長抓人的隱私之事,詩也寫的特別好。」
「詩寫的好有個屁用啊,這些就是他的催命符。」王得意道:「瞧著吧,今日的所有不經意之舉,都會成明日的證據。齊王殿下一怒,崔雲定然死無葬身之地!」
王焊附和道:「大哥所言甚是,哈哈,和咱們斗。我看那崔雲分明是壽星老喝砒霜,嫌命長啦!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