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9章 初會回紇使(1/2)
越王府,會春殿。
張巡躬身拜倒,道:「參見越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崔耕起身,以手相攙:「張縣令快跨請起,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哈!」
分賓主落座,楊玄琰獻茶,張巡起身,連說「不敢當,不敢當」啊!
楊玄琰道:「當得的,當得的。張縣令,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哩。」
「主角?」張巡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道:「楊公子你指的是,明天的迎接回紇王子之事吧?越王千歲放心,您怎麼說,我及怎麼做,絕無二話。」
崔耕搖頭道:「非也非也,本王不是那個意思。」
「那您是想?」
「呃,是這麼回事兒。張縣令一心為公,最後卻落得個鎖拿進京的下場,實在是可憐可嘆。你有沒有想過……」
「什麼?」
「換一家試試呢?」
「嗯?」張巡豁然而起,面色一肅,道:「越王千歲,你也把張某人看得太小了。陛下下旨將我鎖拿進京,怎麼了?這不是還讓您扮黑臉,救了我嗎?哦,我張巡連這點小委屈都受不了,那要是貶我的官,我還不得起兵造反啊?這是人幹的事兒嗎?」
「呃……」
事到如今,崔耕真有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感覺。李隆基讓他扮黑臉對付回紇使者,這是事實。李隆基讓程元振把張巡鎖拿進京,這也是事實。但是,李隆基讓他救張巡,那根本就不是事實。
想到這裡,崔耕無奈道:「好了,不談這個。咱們平心而論,本王與李隆基孰賢?」
張巡眉毛一挑,不以為然地道:「那又如何?難道一個女子看到某人比自己的丈夫英俊,就要自薦枕席嗎?那不成淫婦了?」
「我……看來張縣令是鐵了心,不肯投靠本王了?」
張巡語氣生硬地道:「恕難從命!越王千歲,你要是不想再扮那個對付回紇人的黑臉,想把我交給回紇人,某也毫無怨言。」
「哪啊。你想哪兒去了?本王豈是那種人?」崔耕道:「張縣令放心,無論你願意不願意效忠本王,本王都會一力保你周全。」
張巡站起來,微微一躬身,道:「多謝越王了,下官告退。」
「張縣令請便。」
望著張巡遠去的背影,楊玄琰道:「父王,你這小鋤頭,揮得可是不咋樣啊!」
崔耕的面上有些掛不住,道:「去去去!這才哪到哪啊?常言道,精誠所至,金石頭為開。終有一天,張巡和李光弼,會願意加入我的麾下。」
楊玄琰不以為然地道:「那您可得努力保養,爭取活個長命百歲啥的。」
……
……
第二日,正是回紇使節團來到的日子。
因為這次回紇使節是回紇王子藥羅葛骨力裴羅,大唐這邊派出齊王李子嶠和越王崔耕,也不算過分熱情。
李子嶠和越王崔耕出城十里迎接,把回紇使節團迎入了金亭館驛
一路之上,回紇人好像唐人欠著他們八百萬貫錢似的,面色沉凝,態度冷淡。
崔耕預感到出事兒,將自己手下的得力幹將都帶上了楊玄琰、黃有為、劇士開、凌十三以及李白。
順便說一句,李白已經消假,正式回崔耕身邊上班了。倒不是說他和李騰空之間的關係轉淡,關鍵是李林甫見這臭小子白白睡自己的女兒,心中不爽,開始逼婚。
至於同姓不婚?對於一代奸相來說,這叫事兒嗎?他有的是手段進行規避。
李白乃風流浪子一名,這時候猶豫了,不敢再登李家的門。
……
……
金亭館驛內。
唐人大排筵宴,為回紇使者藥羅葛骨力裴羅一行,接風洗塵。
回紇王子藥羅葛骨力裴羅今年三十來歲,面色黝黑,眼窩深邃,鼻樑高~聳,算是保準的回紇人相貌。
他一進大廳,就注意到凌十三脖子上,那大金鍊子下面的小金牌了。
他操著蹩腳的漢語道:「這個……似乎是……天下第一……」
凌十三嘴巴一撇,道:「俺叫凌十三,天下第一狠人!怎麼樣?你怕不怕?你服不服吧?」
藥羅葛骨力裴羅好懸沒氣樂了,心說,什麼啊?你就問我怕不怕,服不服?你到底有啥本事啊?
啪!
他猛地一拍見案,道:「大膽!這世上,我們回紇勇士,才是最狠的!你戴著這塊牌子,就是對我們回紇人不尊重!快點摘下來,真挑起了兩國紛爭,你擔待得起嗎?」
「擦!」凌十三牛眼一瞪,針鋒相對道:「什麼?你們回紇人最狠?你小子真是有駱駝不吹牛啊。」
「什麼意思?」
「我是說……你小子的牛皮,吹得太大了!」凌十三歪著腦袋,道:「真有本事,你找個人,跟我比一比。誰贏了,就是天下第一狠人。」
「比就比!」藥羅葛骨力裴羅,道:「古羅那打固,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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