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7章 誤看獅子舞(2/2)
那女子盈盈拜倒,道:「奴叫翠珠,蒙王樂丞錯愛,是這伙子人的領班。今日王樂丞命奴家好好的招待李將軍……」
在他的敘述里,事情是這樣的:李光弼喝了幾杯酒後,就不知道自己該姓什麼了、
他問道翠珠,你們這做好的舞蹈是什麼啊?
翠珠道,每種舞蹈都各有勝場,談不上哪種舞蹈最好。
李光弼又問道:「那這麼說吧,陛下最常看哪種舞蹈呢?」
翠珠回答,是黃獅子舞。
於是乎,李光弼命令大家舞黃獅子舞蹈,但崔珠說,黃獅子舞必須陛下在場才能舞蹈,否則以大不敬論處。
李光弼卻道:皇帝老兒的命都是我救的,看看他的黃獅子舞,又怎麼了?
翠珠不從,李光弼就拿出寶劍來威脅。大家為了活命,一邊如了他的意,一邊趕緊去通知王維。
這就是以往的經過。
李光弼聽完了,出奇地冷靜下來,沉聲道;「翠珠小娘子說得如此琉璃,肯定是練習了不短的時間吧?既如此,李某人認輸。不過……」
「怎樣?」
「有個問題,你們解釋不清楚啊?」
「什麼問題?」
李光弼伸手一指,道:「那問題就是……你……程元振程公公,你身為大內總管,不在宮裡面伺候陛下,來這幹啥?」
「這個簡單。」程元振道:「雜家敬仰王樂丞的才學,和他一見如故,今日是特意來找他喝酒的。」
「這樣啊……」李光弼微閉著雙眼,道:「行了,你去稟報陛下吧,李某人無話可說。」
「哼,好像你是多麼冤枉似的。」
程元振哼了一聲,興沖沖,往皇宮大內的方向而來。終於在宮門關閉之前入了皇宮,在甘露殿見到了李隆基。
他跪倒在地,慷慨激昂道:「陛下,李光弼觀看黃獅子舞,人證物證俱在,還請陛下依律治罪。」
「李光弼?觀看黃獅子舞?真有這事兒?」
「奴婢不敢撒謊,您若不信的話,儘管招有司審問。」
「那具體是怎麼個情況?速速奏來!」
「是。」
然後,程元振抖擻精神,將事情的經過,簡要地說了一遍。
李隆基可不是什麼庸主,他閉目沉思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道:「的確是無懈可擊。但是……你以為,朕會真的相信?說說吧,你很李光弼嗎?」
「恨?」
程元振心裡電轉,跪倒在地,道:「奴婢當然對這廝恨之入骨。不是因為我和他有什麼私仇,而是他的主子是崔耕,陛下的敵人。主羞臣辱,主辱臣死。誰和陛下為敵,誰就是奴婢的敵人。我真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這樣啊……」
李隆基站起身來,在甘露內來回踱著步子,沉聲道:「李光弼是崔耕的人,這件事能確定嗎?」
「能啊,簡直太能了。」程元振道:「微臣有三點理由,可以說明,他就是崔耕的人……」
然後,他將那幾點理由,娓娓道來。
其一,李光弼的外祖父李楷固投降,就是看得崔耕的面子。說李光弼原來和崔耕完全沒聯絡,誰信啊?
其二,李光弼和崔耕的兩個乾兒子過從甚密。雖然他們不時的發生衝突,甚至刀劍相向。但是,那是在掩人耳目!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他根本就難以掩飾對自己的厭惡。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李光弼若果真有心,又怎麼可能對自己那麼厭惡呢?
程元振說一個理由,李隆基就點一次頭。
到了最後,李隆基已經頻頻頷首。
他嘆了口氣,道:「看來,李光弼果真是崔耕的人。哼,枉朕給了此子高~官厚祿,他卻吃裡扒外,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頓了頓,又拍了拍程元振的肩膀,道:「嗯,你做的很好,不著痕跡的將其陷害了。要不然,朕還真沒法子處置他,而不和那崔耕崔二郎撕破麵皮哩。對了,你覺得,朕該怎麼處置這李光弼呢?」
被李隆基一拍,程元振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輕了三分。
他心思電轉,眼珠一轉,道:「李光弼畢竟是崔耕的人,若是砍了殺了,或者一擼到底,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再說了……他畢竟有救駕之功,不能寒了忠臣義士之心不是?」
李隆基道:「那是自然。即便依照律法,這李光弼也沒犯死罪。朕殺他幹什麼?朕是問你,你覺得咱們該讓李光弼接下來,作何職司呢?」
「萬年縣尉!」程元振脫口而出,
「哦?為什麼是萬年縣尉呢?」這個職司還真超出李隆基的預計他頗為好奇地問道。
程元振解釋道:「俗話說得好,三生不幸,知縣附郭;三生作惡,附鄰省城。惡貫滿盈,附郭京城。滿城都是達官顯貴,萬縣、長安兩個縣的縣令,太難做了。其實,還有比這兩個縣令更難做的官兒,就是這兩個縣的縣尉。天子腳下出了大案要案,這縣令若是破不了案,就得打縣尉的板子。還有縣令讓他捉拿犯了法的達官顯貴的家人,他捉的到嗎?到了最後還是得挨打。」
李隆基接話道:「到了李光弼這,就不僅僅是挨打那麼簡單了。因為他不能勝任知縣交代下來的任務,罷了他的職司,誰都無話可說。嗯,很好,從左羽林將軍的職司上一擼到底,太過顯眼了。但是,若從萬年縣尉上丟官罷職,就毫不起眼,就這麼辦了,你去安排吧。」
程元振道:「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