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4章 扶桑宋之問(1/2)
楊玄琰聞聽此言,好懸沒氣樂了,看向旁邊的藤野加護,道:「找他?憑什麼找他啊?藤野總管,這小子是到底是誰啊?他自己吃幾碗乾飯,自己不清楚嗎?」
藤野加護趕緊介紹,道:「楊護法,這話可不能亂說。這位是我家主人的好朋友大伴家持,如今官居內舍人一職。」
在這個時代,扶桑全面向大唐學習,包括官制。
內舍人,秩五品,為東宮右庶子的副貳,與之同掌侍從,獻納、啟奏,算是太子東宮比較重要的官員了。雖然官位不高,卻大有前途。
再加上橘諸兄好朋友這個身份,一般人聽說了大伴家持的來歷後,還真得被嚇住。
但問題是,楊玄琰不是一般人啊!
首先,他的真實身份不是鑒真的護法,而是大唐越王崔耕的乾兒子;其次,他從崔耕那得到過交代,基皇子的身份大有問題。扶桑太子的身份都大有問題,大伴家持這個太子的幕僚又有什麼含金量?
當即,楊玄琰一陣冷笑道:「哎呦,內舍人,好大的官兒啊!不過,可惜啊……」
「可惜什麼?」
「可惜這能不能給崔芬郡主治病,看得不是誰官大誰官小,而是看誰有真本事!要不然,天皇陛下直接給崔芬郡主治病不就得了?哪還用得著我們幾個?」
「你……」
大伴家持被楊玄琰噎得直翻白眼,深吸一口氣,道:「本官當然不是憑藉官位壓人,而是憑藉真本事。」
「什麼真本事?難不成你也是唐人?抑或是,你頗擅岐黃之術?」
「當然都不是。」大伴家持搖頭晃腦,胸有成竹地道:「想那崔芬郡主來自天朝上國大唐,更是越王崔耕之女,天潢貴胄大家閨秀,才學會如何之高?心志會如何堅毅?總不能你們幾個粗坯,跟崔芬郡主略聊上幾句話,就能解人家的思鄉之苦了吧?那怎麼可能?!」
「我們不可能,你就可能了?」楊玄琰不服氣地道。
大伴家持微微點頭,道:「那是自然。本官與你們幾個粗坯相比,可是大不相同。我是扶桑第一大才子,越王崔耕是大唐第一大才子。崔芬郡主作為崔耕的女兒,肯定特別欣賞善於作詩之人。我作詩一首,讓崔芬郡主引為知己後,解她的鄉愁還算什麼難事兒嗎?」
楊玄琰心中暗想:我們不用作詩,只要把面上塗的油彩洗去,就能一解崔芬郡主的鄉愁。比你高明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他輕笑一聲,道:「哦,是嗎?看來大伴舍人你對於此事非常有信心了?既然如此,咱們就……」
楊玄琰跟隨崔耕這麼多年,對崔耕的行事風格非常了解。他本來想按照崔耕的風格,說「賭一把」。但突然想到,在這種場合,自己敲敲邊鼓也就罷了。大主意還得崔耕拿,萬不可自作主張。
當即,他忽然閉嘴,心虛地看向崔耕。
崔耕卻覺得,現在楊玄琰出馬,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畢竟自己目標太大,留學過大唐的扶桑人很多人認得自己。儘管有臉上的油做掩護,除非必要,還是儘量保持低調為好。
於是乎,他衝著楊玄琰微微點頭,給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楊玄琰大喜,學著崔耕以前的樣子,繼續道:「那咱們就賭一賭,崔芬郡主更願意和誰溝通。如果我們輸了的話,就徹底退出為崔芬郡主一解鄉愁之事。但是,若你大伴舍人你輸了,又該輸點什麼給我們呢?」
「這……」大伴家持一陣猶豫。
說白了,他這個內舍人的官職雖然很有前途,但也僅僅是有前途而已,現在並無多少實權。
至於說,他跟橘諸兄是好朋友?那也就是說說罷了。
一個五品的小官,與當朝的實權人物,能有什麼真正的交情?人家橘諸兄對他以禮相待,不過是看中他扶桑第一才子的名頭,想得個禮賢下士的名聲罷了。
所以,以大伴家持的身份,還真不夠資格知道崔芬被關押的具體位置。
參與為崔芬解鄉愁之事,他也沒多少把握能得到橘諸兄的允許。
如果現在能借著這個賭約,非常順利地參與其中,大伴家持當然求之不得。
但話說回來,人家和尚的賭注已經拿出來了。他又哪有與之匹配的賭注呢?
最終,大伴家持一咬牙一狠心,從袖兜內掏出來一個錦盒來。將那錦盒打開,露出一根紫色的玉釵。
大伴家持道:「這根玉釵乃是本官花了五百貫錢從大唐商人手中購得。若是崔芬郡主聽了我那首詩後,仍然更願意跟你們溝通,那這把紫玉釵就送給你們了。」
來扶桑這麼久,楊玄琰已經對扶桑的物價有所了解。
五百貫錢雖然對自己不算什麼,但對於大伴家持來講,已經是個相當不小的數目了。
要知道,現在扶桑的大部分地區是以物易物,銅錢只在京畿地區流行,五百貫錢的購買力極強。對於大伴家持這種清貴官員來講,起碼得是一年的收入。
楊玄琰接過那紫玉釵,頗為玩味地道:「大伴舍人,竟然隨身帶著此物,真是令人好奇啊!您花五百貫錢買了一支紫玉釵,到底是想送給哪位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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