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真假壁龍令(2/2)
定州一哥都發言吱聲兒了,武懿宗也能下來台階,這才慢慢罷手!
隨後,他言語輕柔對褚雲娘寒暄了兩句,然後恭敬有加地命自己的侍從,親自送褚雲娘主婢二人回去。
待送走了褚雲娘之後,色心未泯的武懿宗突然又對崔耕數落道:「崔長史啊,雖然本王不能碰褚雲娘,但你也不能拿這些庸脂俗粉來搪塞本官吶!莫非你們定州就沒個養眼漂亮的女子?」
崔耕聽之,楞了一下,尼瑪,真是死要女人的主兒啊!
這邊范光烈別看挨了武懿宗一頓狠揍,而且眾目睽睽下丟足了臉,但他卻不敢怨恨武懿宗半分,而是將這份怨毒全部轉移到了崔耕的頭上。
他見武懿宗向崔耕詰難,便捂著腮幫子,在一旁又煽起陰風來:「對,今天必須得讓河內王滿意,方能顯我定州府的待客之道。崔長史,你不是有個小妾叫王美芳嗎?不如就獻給王爺,聊以慰藉?」
「……」崔耕覺得剛才武懿宗打范光烈老狗還是打輕了,怎麼就沒把他打死呢?
崔耕納了五姓七望太原王氏之女為妾的事兒,當時可是個大新聞,大周官場上基本都聽說過這事兒。
武懿宗自然也是知道的,而且王美芳的艷名他在洛陽便聽說過,不然來俊臣當初也不會對這女人動了色心。
他現在一聽范光烈提起,頓時小眼睛一眯縫,笑眯眯問道:「那啥,王美芳,就是太原王慶詵之釹?」
范光烈見武懿宗貌似動了心,興奮地連連點頭,道:「嗯,對,就是此女。」
「你個驢日的范光烈!」
武懿宗勃然大怒,二話不說,上前又是狠狠抽了范光烈幾個大嘴巴,罵道:「你先讓本王惹壁龍主人的家眷,現在又讓本王去招惹王美芳,你不知道來俊臣覬覦這女子多時?你想讓本王替崔二郎,去跟來俊臣打擂?你他娘的是誠心嫌本王命長吧?!」
「哎呦,哎呦……」
范光烈再次拍錯了馬屁,又是一頓體無完膚的胖揍!
出完了氣,武懿宗又回到舊話題,對崔耕道:「崔長史,本王剛才說得那事兒……」
崔耕對這老色胚也真是沒招兒了,聳了聳肩攤攤手,說道:「俗話說得好,蘿蔔青菜各有所愛。要不,下官將妓樂司的所有官妓都找來,供王爺挑選?」
「好!呃……對了,不要再去召來褚家小娘子了。」武懿宗叮囑道,顯然真是被壁龍主人的名頭嚇到了。
「下官曉得!」
不用武懿宗叮囑,崔耕也不會再叫褚雲娘過來了。
顯然,這小娘們手中本就一枚枚壁龍令,而且還貨真價實的。奶奶的,你有這倚仗,之前還在本官面前裝啥可憐兮兮的小羔羊?
離席後,他再次到了妓樂司,讓劉啟前將所有人都召集起來,前往定州刺史衙門。
這些女子都睡眼惺忪,哈欠連天。
你妹的,這狀態怎麼能讓武懿宗看上?
崔耕看在眼裡,急在心中,當場宣布每人給十貫錢的賞錢,妓子們才精神起來。
崔耕又宣布,誰若得了武懿宗的寵幸,可得賞錢千貫的時候,眾妓子已經鬥志昂揚,歡聲雷動了。
等著她們草草梳妝之後,崔耕便帶著她們直奔目的地。
……
夜宴之上。
「王爺,選我啊!」
「奴家擅長吹~簫弄玉,定讓王爺滿意哩。」
「選我!選我!奴家當年可是定州的頭牌呢。」
……
重賞之下必有勇婦,這些妓子的熱情倒是讓武懿宗暗嘆定州妓子,果真好客!
不過,也就是熱情罷了。
至於樣貌嘛?還真如最早安排的那一批。這些不是人老珠黃,就是歪瓜裂棗。
武延秀等年輕小伙兒看著這些丑逼,竟有種群魔亂舞的感覺。
挨了兩頓胖揍的范光烈,見此場面,可算是找著報仇雪恨的機會了,大聲道:「崔耕,你這是什麼意思?這等丑貨叫過來,你這是想噁心河內王?」
說著,他用手遙遙點指正前方一個四五十歲的妓子,是個膀大腰圓的肥婆。
崔耕看著也倒胃口,低聲對身邊的劉啟前問道:「就這模樣的,也能當官妓?你眼睛長屁股上了?」
劉啟前委屈道:「她是咱們妓樂司的廚娘,不是官妓啊,咦?她怎麼混進來了?」
胖大婦人粗著嗓子喊道:「崔長史不許耍賴,你剛才說來了便有十貫錢,可沒說只要官妓,你想不認帳啊!」
「……」
崔耕看著這位胖大媽真心不忍直視。
范光烈趁機對武懿宗再次煽起陰風來:「河內王,瞧見沒,他把廚娘都找來了,這是要羞辱您啊!」
「你給老子滾!」
武懿宗又是一個大耳刮子呼在范光烈的臉上,罵道:「本王就是喜歡這樣的,就你了!」
武懿宗一指胖大媽,仿佛看見人間尤~物一般,沖崔耕讚許道:「不錯,知我者崔二郎也!」
隨後,他三步當作兩步走,兩步並坐一步行,一把將胖大婦人摟在懷裡,笑道:「美人兒,今晚將本王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走著……」
崔耕:「……」
劉啟前:「……」
孫彥高:「……」
一眾官員:「……」
范光烈目瞪口呆,一口老血噴出!
眼瞅著武懿宗帶著胖大婦人離去,現場竟無一人阻攔,因為所有人的懵圈了,久久無語。
倒是武延秀一點都不奇怪,他見怪不怪地說道:「這不稀奇,我河內王就喜歡這樣色兒的。你們可曾聽說過本朝有位大臣叫朱前疑的?」
朱前疑可是大周的名人,在場都是官員,自然都知道他的趣事。
說是前兩年武則天稱帝,眾人爭相獻祥瑞。朱前疑官小俸祿低,連造假都出不起錢,這可咋辦?最後,他靈機一動,上書武則天:「臣夢見陛下八百歲。」
武則天一高興,封他當右拾遺。
朱前疑嘗到了甜頭,不久又上書:「臣夢見陛下頭白更黑,齒落更生」。
武則天又高興,升他為都官郎中,
朱前疑再接再厲,繼續上書,「臣聞嵩山唱萬歲聲」。
武則天簡直哭笑不得,你也不能逮著一個竅門,可勁在朕這刷副本啊,所以這次不給他升官了,特賜「金魚袋」。
現在朱前疑是六品官,「金魚袋」卻五品官才有資格戴,這是既不打擊他的積極性,又給他的一個警告。從那以後,朱前疑才消停下來,朝野上下引為笑談。
這位朱大人的故事大家都聽過,有人好奇問道:「朱前疑和河內王今日之事有什麼關係?」
武延秀大道:「當然有關係,朱前疑貌丑,粗黑肥短,身體垢膩,人送綽號『光祿掌膳』。可他的妻子卻嬌媚無雙,遠近聞名。但朱前疑偏生不喜歡他的美妻,而喜歡殖業坊西門酒家的一個丑婢女。此女蓬頭垢面,傴僂肩,大腹便便,人人厭惡,朱前疑卻常在她那留宿,喜愛異常。」
說到這兒,他停了一下,又道:「本王看我這個族叔,和朱前疑的愛好差不多。呵呵,今日又原形畢露了。」
聽他這麼一說,武懿宗又不在,眾人自然是哄堂大笑,唯有范光烈躲角落裡舔傷口去了。
整場夜宴持續了三四個時辰,直到天光漸亮,這才漸漸散去。
宴散後,崔耕回到府邸,往床上一躺便沉沉睡去。
……
「長史大人,醒醒,快醒醒!」
翌日中午,崔耕酣睡正香,卻被宋根海搖搖晃晃地給折騰醒了。
他睡眼惺忪,不爽問道:「什麼事兒?」
宋根海急赤白臉地說道:「您快去刺史府看看吧,出大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