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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雞雞復雞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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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臥虎山下來從良的一千山賊,根本就沒什麼見識,什麼戰鬥力啊,紀律性啊,都是極差的。

這幫慫匪一眼正前方大隊騎兵圍攏過來,頓時驚叫聲聲,亂作一團。

宋根海和封常清等人足足收攏了好一陣,才消停下來。

「姓范的,你覺得這幫小蟊賊也能造反?」

崔耕指著身後這幫衣衫襤褸的山賊,沖范光烈嗤笑道:「你是白痴弱智呢,還是弱智白痴呢?」

范光烈冷笑道:「是不是謀反,你說了不算,朝廷律法才說了算!想當初大唐勛國公張亮,雖無反跡,卻因有養子五百人,被太宗皇帝判了謀反之罪,抄家滅族。我大周承襲唐制,說你謀反,不冤枉吧?」

「少你娘的跟我這兒擺弄這些文字遊戲。」崔耕看著范光烈這張陰損的面容,就沒什麼好感,徑直罵道,「私蓄義子,以恩義相結,那當然是圖謀不軌。但這些人並非本官的義子,而是一些被饑民而已。本官導其向善,有何不可?」

如果崔耕三言兩語間就能敗下陣來,范光烈也就當不得「內鬥內行」的稱號,更當不得孫彥高的幕僚軍師了。

他稍一沉吟,便陰陽怪氣道:「哦!原來他們是饑民啊,崔長史賑濟饑民,悲天憫人,下官佩服!不過,嘿嘿……擅賑饑民,收買人心,這不是圖謀不軌是什麼?」

說到這兒,他沖身後不遠處的定州司馬李夏叫道:「李司馬,勞煩你調遣些軍士過來,將這些饑民看押起來做人證,我倒要看看,崔長史準備如何對朝廷解釋!」

擅賑饑民,這個罪名可不輕!

在封建社會,不是你想做善事就做善事的。道理很簡單,你活人無數,登高一呼,萬眾響應。接下來,是不是該準備扯旗造反了?

來俊臣就有個小弟叫王弘義。這人起家發跡跟來俊臣一樣,靠得就是揭發別人造反。有一日,他看見坊間有一個老頭給自己做功德,免費請和尚和鄉鄰們吃飯,俗稱「邑齋」。

結果,王弘義就揭發他借行善之名,行籠絡人心,圖謀不軌之事。最後,誣衊得手,揭發有功做了官。而那個行善做邑齋的老頭,則被抄家滅族。

這是在本朝有跡可循,有例可搬的。

如果嚴格追究起來,崔耕這件事兒的性質,可比那個老頭兒重多了。

而且范光烈知道,崔耕的死敵來俊臣現在為洛陽令,正等著抓崔耕的小辮子呢!

他只要把這個案子捅上去……肯定能坐實,到時候崔耕必無幸理!

想到得意處,范光烈臉上已經盡泛笑意,「崔長史啊,當初你在黃城村可是威風的不行,受了范某人無數的響頭,今天我就要讓你連本帶利的還回來。哈哈!哈……」

崔耕卻是平淡至極地看了他一眼,「范光烈,你有病吧?」

說著,崔耕不慌不忙地從馬鞍上的布包之中,拿出來一個黃布包裹。

然後將包裹打開,裡面是一沓厚厚的文契,說道:「范光烈,你睜開你對死魚眼看看,這是什麼?」

「這,這是什麼?」范光烈也很意外崔耕的淡定。

崔耕一使眼色,封常清催馬上前,接過一張文契,高聲念道:「立賣字人何五豐,男,三十二歲,定州鼓城人。因家貧難以自立,願自賣自身於崔耕為奴,身價錢二十貫。賣身以一年為限,一年以後奴婢可以用原價贖身。……」

很顯然,這是一張賣身契。

大唐(武周)年間的社會劃分,大概就是士農工商奴,這個奴,指的就是奴婢。

待封常清念完了,崔耕才道:「范光烈,聽清楚了沒有?這些人都是自賣自身給本官為奴婢的,有何不可?」

「什麼?賣身契?這些都是你的奴婢?」

范光烈心裡這個氣啊,「崔長史,你這是糊弄誰呢?」

他聽完賣身契的條款之後,頓覺有一種智商被侮辱的感覺。

崔二郎居然以二十貫錢的高價買這些蟊賊為奴婢,而且還不是終身契!以一年為限,一年以後奴婢竟然可以用原價贖身。

好吧,這兩條,他還能接受,畢竟可以解釋成崔耕心地善良,不忍苛奴婢。

但賣身契的後面的幾條算怎麼回事?每天只需要工作五個時辰,每旬休息一天,每個月薪金一貫,祿米四石!

范光烈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這哪裡是奴婢的待遇?這根本就是參照著大周九品官的待遇來的!

這尼瑪是買奴婢嗎?簡直是買官家老爺啊!

就這麼個招攬法,別說那些山賊了,只要崔耕放出風去,他相信定州九成五以上的百姓都得賣身為奴!

范光烈越覺得崔耕這是在拿自己開涮,道:「崔長史,你這份文契是準備騙傻子的嗎?如此優厚的條件,怎麼可能僅僅是招攬奴婢?」

「姓范的,能不能不要這麼少見多怪的。」崔耕雲淡風輕地道,「本官願意優待奴婢,怎麼著了?本官家裡錢多,願意這麼糟踐,你是羨慕嫉妒啊,還是恨啊?瞧把你酸的。都說格局有多大,仕途就有多遠,難怪啊,你半隻腳都踏進棺材裡的老東西,到現在才混了個七品的錄事參軍!」

范光烈被羞辱的體無完膚,已然氣得渾身發抖,抬手怒指崔耕道:「崔二郎,你莫要欺人太甚!」

封常清見狀大喝一聲,「姓范的,我家大人乃從五品定州長史,你這小小七品錄事參軍若再敢用手指指點點,口出無狀,哼,某家先剁了你的狗爪!」

「姓范的,我家大人就欺你太甚了,又如何?他幾品,你又幾品?不過你也挺悲哀啊!你看看俺宋根海,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筐,不過而立之年,便混成了七品宣義郎,」宋根海騎在馬上揚著馬鞭譏諷道,「再看看你這棺材瓤子,書讀得再多有鳥用?嘖嘖,果然跟對人很重要啊!」

「你……」范光烈怒極反笑,「你們……」

「好了好了,常清、根海,你們過分了啊!」

這時崔耕也知道適可而止,故意插話佯罵道,「范參軍好歹是定州的錄事參軍,是孫刺史的得力心腹!你們打狗也要看主人嘛!再不濟,也要照拂孫刺史的面子!」

「你……你……崔二郎,你敢罵我是狗?」范光烈這些年當真是沒受過這麼糟踐!

崔耕訝異地哦了一聲,掩嘴改口道:「不好意思,說太快沒把話收住,范參軍不是狗!」

「咳咳……」范光烈再次被嗆得說不出話來了。

崔耕這時發現敲打的火候也差不多了,便又溫聲笑道:「好了,范參軍不要在意啦,他們都是粗人,不懂文縐縐的。」

范光烈心裡那叫一個氣啊,媽的,崔二郎,好像你比他倆羞辱老夫得還要多啊,他倆是粗人,你是什麼?

只聽崔耕又道:「其實招攬這些人為奴婢,本官開的條件的確是優厚了些。但這些人能幫本官賺的銀子,卻比這些條件多得多哩。既如此,又何必在乎那點小錢呢?你知道的,崔家的木蘭春酒日進斗金,不差那點小錢啦!」

他坐於馬上揮臂言談之間,渾身都透著濃濃的暴發戶氣息。

「花了這麼大的代價,還能賺錢?」范光烈被氣的已經說話都中氣不足了,哼哼唧唧道:「你到底想讓他們幹什麼?不會是繼續打家劫舍吧?」

崔耕一本正經地道:「那當然不是。具體要幹什麼,范參軍一看遍知,請隨本官來。」

「去哪?」范光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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