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吉頊突立功(2/2)
定州這邊的官員和博陵崔氏更是撫手鼓掌,大聲喝彩!
一曲舞畢,崔耕微微一笑,道:「賽特使,這匹馬是臨時隨便抓來應付的,你看還交代得過去?」
言下之意,你看你訓練這麼久,花重金購買的靈犬,還不如我中原之地隨便牽來的一匹馬!
事實就擺在賽修倫面前,容不得他撒謊,他不甘地點了點頭,道:「嗯,還行,跳得不錯。」
「那依賽特使之見,這局誰輸誰贏呢?」崔耕又問。
這時,孫彥高又及時出場了,他趕緊插話道:「俗話說得好,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這種事情怎能說得准?不如由本刺史做主,這局做和論吧?」
又平局?
崔耕知道他這話有偏幫之嫌,但舞技的高低還真不好評判,賽修倫要是真不要臉了,硬說自己這邊跳得好,還是會陷入沒完沒了的爭執。
崔耕想了想,不再反對,點頭道:「好,就依孫刺史所言。」
隨後,他扭頭看向賽修倫,道:「賽特使,天色將晚,之前說好三局論勝負,對吧?眼下你輸了一局,平了一局,還有最後一局哦,你要珍惜最後的機會了!」
賽修倫當然知道自己已經吃過一次大糞了,如果再輸一局的話,這次的比試他將以失敗收場,灰溜溜地離去。所以他唯有拿下最後一局,跟崔耕打成平手,才能不丟了突厥國的臉,才能保存顏面,揚長離去!
「本特使當然知道這是最後一題了!崔長史,請看……」
說著話,賽修倫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個錦盒,把盒子打開,裡面是一張拓片,上面密密麻麻地印了蝌蚪文。
崔耕問道:「此為何物?」
賽休倫搖頭道:「實不相瞞,本特使也不認識。默咄可汗游郁都軍山時,曾經在此山的山洞中發現了一個石碑,這就是那個石碑的拓片。」
一邊的吉頊插話道:「久聞郁都軍山被突厥人視為聖山,恐怕那塊石碑和你們突厥人的祖先有些關聯吧?」
賽修倫點頭稱道:「不錯,默咄大汗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命本特使將這個拓片帶到大周來。請大周才子們辨讀一下,這石碑上到底說的是什麼?」
崔耕遲疑道:「既然你都不知道上面是什麼,那又怎麼能驗證我等所言之真偽呢?」
「這倒不難。」賽修倫胸有成竹道,「你們當中若真有人識得石碑上的文字,肯定就會用這種文字寫公文。所以,待翻譯了這副拓片之後,還請用這種文字回書一封給我家大汗。只要拓片和回書相互對應,就可以確認翻譯無誤了。」
崔耕微微頷首,的確是這麼個道理。
不過這文字,崔耕可真是一個也不認識。他看向身邊的早已出家為僧的才子駱賓王,問道:「業空大師,您可識得此物?」
「我?」駱賓王苦笑一聲,搖頭道:「貧僧才疏學淺,恐怕要讓崔大人失望了。」
崔耕又問王助:「王御史呢?」
王助搖搖頭,嘆氣道:「在下也無能為力。」
完蛋了!這二位可是在歷史上都以文著稱的人物啊,他們不行,別人就更不行了。
果不其然,崔耕又問了崔挹、封常清、周興等人,皆是毫無結果。
賽修倫眼見著崔耕連連碰壁,當真是看在眼中喜在心頭,不由得意道:「崔長史,既然你這邊都認不出來,那就願賭服輸吧?這局算我贏了,今日這比試,我們打成平手!不過嘛,這糖糞之味,崔長史也得嘗嘗!」
正在這時,吉頊又說話了,「崔長史,這事兒你怎麼光問他們幾個,怎麼不問問吉某呢?莫非是嫌吉某人位卑官小不成?」
「吉大人?」
崔耕一聽吉頊這揶揄的話,便知有戲,大喜道:「哈哈,吉大人勿惱,是本官忽視了你!莫非吉大人識得此文?」
「那是自然。」吉頊拿起那張拓片,緩緩念道:「諸位,請聽好了……」
隨著吉頊抑揚頓挫的聲音響起,賽休倫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終於忍不住了,叫道:「不用念了!如果你確信自己翻譯無誤,可敢給我家大汗回書一封?」
「那有什麼不敢的?那筆墨紙硯來!」吉頊微微擼袖,倒有幾分豪氣。
文房四寶都是現成的,很快便有人呈了上來。
吉頊刷刷點點,頃刻寫就。一張一尺見方的宣紙上,左邊是蝌蚪文,右邊是突厥文,互相對應童叟無欺。
他寫完最後一筆,將筆放回筆架上,抄起宣紙輕輕哈了一口氣,道:「還請賽特使仔細對校,看看在下的翻譯可有訛誤之處?」
賽修倫接過譯稿,越看越是心驚,面色越看越是慘白,最後瞳孔倏地放大,不迭大叫:「不信!本特使不信!這不可能!啊……痛殺我也!」
言畢,賽修倫一口鮮血噴出,跌倒在地,當場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