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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南北禪宗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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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崔日用沿街路過一戶人家,就見一女子在家門口向他求救。

崔日用一見這女人楚楚可憐,長得也不像風月場所的女人,便上前詢問。女子說家中有老人病倒,奈何弱女子手無縛雞之力,無法將老人送去醫館救治。所以她央求崔日用替他進家裡將老人背到醫館去。

崔日用一時心軟,便進了這女人家,愣是從來沒有注意過這女人沿街的房子。

這年頭妓館的標誌,就是外面的紅燈籠。若是人家將紅燈籠挑下來,對於人生地不熟的外地人而言,這就是所謂的民居。

等著崔日用進了門,外頭已經有麗競門的人偷偷將紅燈籠掛了上去,這尼瑪就是個妓館。

等他進去發現館中陳設擺放不同於尋常人家之時,已經晚了。這女子突然變了臉,更是大聲叫嚷崔日用嫖妓不給錢,嘩啦一下館內館外都先後衝進兩撥壯漢,徑直向崔日用敲詐巨額的錢財。

崔日用見著自己做好事還被人誣陷,更是被人如此明目張胆地敲詐,身為五姓七望博陵崔氏的族正,他何曾受過這等委屈?何曾受過這等羞辱?

他傲嬌的性子一上來,肯定是堅決不妥協的。

結果被當眾群口一頓受了皮肉之苦外,還被這些人當牲口一樣,足足關了一宿。

這也才有了第二天,崔耕率眾來妓館,陰差陽錯拔刀相助的事情。

很明顯,這就是王弘義利用麗競門的人馬設了一個局,崔日用被坑了。

……

這真是無妄之災啊,真夠倒霉的!

封常清和宋根海等人已經強忍著笑聲,躲到一角掩嘴偷笑了。就連同族的崔,都低著頭不好意思當著崔日用的面兒笑出來。

崔耕倒是不想崔日用太過難堪,打起圓場道:「也怪不得崔族正上當,這麗競門做事狡詐,王弘義更是陰險,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小心些便是了。」

孰料,崔日用竟然毫不領情,冷哼一聲:「崔縣令不用在這兒假惺惺,別以為救了本族正,就可以對本族正指手畫腳!你以為我會因為這個感激你,然後私自放水讓你重歸博陵崔氏,認祖歸宗嗎?」

真是狗咬呂洞賓,崔耕瞪了他一眼,「你他媽有病吧,好賴人分不清?」

宋根海第一時間湊了過來,啐罵道:「你丫別不識好歹,我家大人若是不救你,你還被人五花大綁在這兒呢。還他媽五姓七望,還腆著大狗臉說自己博陵崔氏的族正,你啊,丟人丟到姥姥家去了!我要是你啊,真不敢出這妓館的門,一頭撞死在這牆上算球!」

「你……放肆!」

崔日用氣得滿面通紅,一揮袖,喝道:「此處有你小小捕頭說話的地方嗎?」

宋根海呸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老子就算小捕頭,也知道要臉,哪像你,堂堂族正,還嫖妓不給錢!」

崔日用又被人揭起瘡疤,跳腳叫道:「本族正被人誣陷冤枉的,你家崔縣令替我佐證!」

宋根海撇了撇嘴,嘁了一聲,不再理他,轉身去了角落和封常清繼續嘀咕。

「這回倒想起本縣來了,我的大族正!」

崔耕也挺討厭崔日用這眼睛長到頭頂上的傢伙,說道:「好了,也別在這兒呆著了。半個月,歸仁酒樓,你和崔也一同來吧!」

崔日用剛才也聽到崔耕和豪商們的談話,一聽之下,心裡頓時熱乎起來:「此次興建羅城,我們博陵崔氏也可分一杯羹?」

崔耕道:「到時候你來了,便知!」

崔日用神色緩和了許多,難得沖崔耕笑了笑,道:「崔縣令,你果然識時務,這樣,只要你滿足了博陵崔氏的利益,對於你認祖歸宗之事,本族正還是會慎重考慮的!」

「他媽的,你真是逼著老子講粗口啊,」崔耕終於忍不住好脾氣了,罵道,「你能不能不要腆著個大狗臉,張嘴閉嘴就認祖歸宗的。老子再說最後一遍,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高人一等的嘴臉,對於博陵崔氏,老子真不稀罕!你真以為老子是看你面子,才讓你們參加半個月的宴席?呵呵,做你娘的春秋大夢吧!」

說著,崔耕將崔一把拉了過來,搭著他的肩膀,說道:「若不是看在我好兄弟崔的面子,我連多看你一樣都嫌煩。滾吧,這個半個月內,你自己個兒找個地方老實呆著,別在我面前來回晃悠!」

「你……哼!!!」

崔日用一番話聽在耳中,氣得肺都快炸了,奈何如今又是有求於人門下,只得將忍著性子,拂袖恨恨離去。

崔耕望著他的背影,不屑道:「什麼玩意兒啊?這優越感是哪兒來的?呵呵,這就是你們博陵崔氏是最值得培養的種子?崔,別怪哥哥說話難聽,如果你們博陵崔氏盡出這種貨色,那離家族敗落消亡,也不遠矣!」

「嗨,大哥你也別理他,都是族裡面慣出來的!」

崔也是搖了搖頭,不過也極為難得的替崔日用說了句好話,「不過他也夠可憐的。原來的宰相崔元綜,是他的親伯伯,不過崔元綜前些日子被另一位宰相李昭德算計,最後罷了相。本來有崔元綜的照拂,他在官場上的仕途比我可順暢多了。可現在呢,沒了崔元綜的照應,只得靠族裡的老人了。現如今,還得和我一起來竟爭族裡的支持,他心裡那口氣兒,一時半會也難順得過來!」

「誒,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這茬兒來了。」

崔耕會意道:「這白痴不會是覺得崔元綜受了我的牽連,才死活看我不順眼?」

「有這麼點意思。」崔低聲說道。

崔元綜之所以被罷相,是因為他另外一個侄子崔日昌,被王弘義陷害抓了辮子,讓李昭德有了可趁之機。這事人盡皆知。

但王弘義喪子與崔元綜倒台的時間太過巧合,所以很多人都認為,這和崔耕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所以,崔日用有這個想法並不奇怪。

崔耕理清頭緒之後,也顯得鬱悶無比,這事兒也沒解釋的必要和意義,唯有無奈地聳聳肩,嘆道:「這口鍋背的還真是莫名其妙的。得嘞,就沖他崔日用的尿性,本縣看死他在仕途有所建樹,樹敵便樹敵吧,不過土雞瓦狗,不與他一般見識。」

……

……

又過了三天。

這一天,小和尚慧明來見崔耕,滿面愁雲地鬱悶道:「崔縣令,北禪宗的神會和尚,邀小僧在閒雲寺內開一場無遮大會論法。」

「又尼瑪是你們南北禪宗那點屁事兒。」

崔耕一聽就頭疼,真心不願攙和進去了,「你既然敢來揚州弘法,難道還怕和人家當面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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