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0章 新套餐計劃(1/2)
唐代初年,隨著戰事漸少,天下太平,國內的經濟也開始漸漸復甦,貞觀盛世之景即將到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典當錢莊行業已經解脫了南北朝時代帶有慈善性質的運作模式,成了一種以賺錢為目的的歸返的商業流動。
正所謂商人逐利,有人為了百分之二百的利益就敢上斷頭台。所以當時在民間,也出現了大多數的典當行業為了攫取壓榨更大的利益,不惜抬高利息的現象。以至於百姓苦不堪言,甚至有很多商賈為了應一時周轉而向典當行或錢莊借貸,最後因為支付不起高昂的利息,最終導致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這種情況在民間如瘟疫般愈演愈烈,利息之高甚至高過了各州府縣衙暗中指使捉錢令史開設的公廨錢。
最後這種情況還是傳到了李二陛下的耳中。
一聽到這個事兒,李二陛下當然淡定不住了。豈有此理,這民間私設的錢莊竟還敢將利息高過州府縣衙的公廨錢?這不是反了天嗎?
當即,在貞觀四年的某月某日,李二陛下深夜召來幾位重臣,就這個民間私設錢莊之事展開討論。
當時,像程咬金、尉遲敬德之流的,直接提出一刀切的辦法,即直接禁止民間私開錢莊和典當行,這是一勞永逸的辦法。但這個建議遭到了魏徵、房玄齡、杜如晦等人的強烈反對,紛紛諫言不能因為存在問題就直接一刀切,應該是找到問題解決問題,給這些民間的錢莊設好條條框框和控好紅線。
李二陛下最終還是聽去了房謀杜斷和魏徵等人的理智建議,畢竟大唐的商業貿易還需要民間資金的幫助和刺激,一味依靠當地州府縣衙的幫襯,始終是杯水車薪,民間錢莊和典當行能存在數朝而沒有消亡,必然有它的道理嘛。
因此,李二陛下默許了錢莊典當行這種初級金融行業的存在,並默許了這個行業的發展。
不過他也聽出了眾人建議,給這個行業設置條條框框及紅線,讓宰相房玄齡親自在《唐律疏義》中添加了一條規定:「凡質舉之例,收予不得逾五分,出息過其倍,若回利充本,官不理。」
顧名思義,錢莊攬儲時的存款年利率不得超過5%,而放債放貸時年利率不得超過10%,且不允許有益滾利行動。一旦超過這個紅線,發生任何拖欠賴帳事宜,州府縣衙概不受理此案。
這個利息的紅線,既保證了儲戶在錢莊存款時能得到利息,也保證了那些需要資金周轉的商賈大戶們不會被高額的利息拖垮,同時也保證了錢莊行當有了利潤空間。當然,李二陛下也有自己的私心,畢竟朝廷的公廨錢也需要掙錢嘛。你錢莊的利息比朝廷的高利貸還要高,那朝廷上哪兒掙錢去?上哪兒充實國庫去?
所以通常情況下,找捉錢令史借貸的,能忍著高額利息來拿朝廷高利貸的,基本上都是有一定風險,且錢莊不敢受理的客戶。俗話說的好,錢莊錢敢拖欠,官府高利貸誰敢賴?這普天下都是朝廷的,你上哪兒躲債去?
李二陛下在唐律疏議增添的這條律例,是中國歷史第一條針對利息設定的國家法令,不僅沒有局限住了錢莊典當行業的發展,反而刺激了這個行業的進步和規範化。
自那以後,大唐十道數百州千餘縣的各地錢莊和典當行業,都是秉承著這條法例來開設錢莊。一旦有人逾越這條紅線,不僅破壞了行規,更是違反了國家律例,到時候自然有官府出面來收拾他。
……
崔耕費盡唾沫地向曹節解釋著《唐律疏議》中這條對金融行業的法例,同時也是向曹月嬋述說了這條法令的來龍去脈,聽得曹月嬋頻頻點頭,心中暗暗後怕,若不是崔耕今天說來,她還真不知道唐律疏議里有這麼一條法令。到時候自己真的聽了弟弟曹節的建議,而去莽撞行事的話,那真要把吳家抓了小辮兒。
曹節倒是沒有他姐姐心思細膩,聽完崔耕的解釋之後,一臉的滿不在乎,甩了下胳膊,撇嘴略顯不痛快地說道:「那瞧這意思,還是沒法兒把吳家錢莊的儲戶統統搶過來唄。七成儲戶在他錢莊裡,那咱家還是干不過他啊!」
「那也未必,吸儲畢竟是一個日積月累的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要想成為清源縣,甚至整個泉州府錢莊行當的魁首,更不可能是一日之功。」崔耕耐著性子說道。
曹節又問道:「那除了提高年息之外,還有啥吸儲新招兒沒?姐…呃,崔縣尉!」
崔耕唔了一聲,然後走至臨窗的位置,伸手指向窗外,道:「天順錢莊在清源縣經營這麼些年,必然是有他的倚仗,但我們的目光的不能總是局限在清源城內。趁此勢頭,我們不僅要在清源縣經營穩固好聚豐隆銀號,還要趁著吳家還沒緩過神來,以最快的速度在莆田、龍溪、晉~江等各縣將分號開設出來,甚至是泉州府城,也要第一時間將分號開設出來。既然清源縣的儲戶我們暫時飽和了,那我們就把目光放在清源以外的地方。」
「會不會腳步放得太快些?」
曹月嬋用手輕輕在桌沿叩了一下,略微猶豫地說道:「一下子開那麼多分號,這本身就是不菲的支出。同時還一味地以兩分五地利息來吸儲,光是每月的利錢都是一筆龐大的開支啊。我們是不是先著手準備放貸放款之事,好讓銀號開始做些營收啊?」
「放貸放款之事不急,我們現在必須要搶占儲戶市場,必須第一時間將攤子鋪開,要在吳家還沒反應過來我們真正的用意之前,布局好一切。至於攤子大,不用擔心。田文昆那兒我已經打過招呼,以後木蘭春酒的現銀回流款先不走崔氏酒坊,而是第一時間流入銀號這邊。」
崔耕搖了搖頭,堅持己見道:「我們現在區別於天順錢莊的優勢無非兩點,一是我們有木蘭春酒的現金流,二是我們有他們所沒有的大格局和大布局。他天順錢莊在我崔某人眼中,不過小孩兒過家家而已,不足為懼!」
聽著崔耕已經自己的顧慮都想好了應對之策,曹月嬋表面上淡然無異樣,但心中還是挺欣慰的,他當初之所以找崔耕來合作銀號,不就是看重崔家木蘭春酒的吸金能力,和他崔某人不同於別人的長遠目光和大格局嗎?
隨後她也點頭表態道:「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也沒有異議了。也對,必須在吳家沒有看破我們聚豐隆將來的真正意圖之前,提前一切提前布局好。不然的話,等著他們反應過來,以吳家的實力,再不濟找個合夥商號,也能效仿我們聚豐隆。」
「嗯,就是這麼個理兒。」
崔耕說著沖曹節招招手,將他叫到窗邊,道:「曹節,其實清源的儲戶市場還有一塊兒是被吳公禮忽視的。」
曹節愣了一下,問道:「吳家在清源經營了數十年,還能有忽視的儲戶?不能吧!」
崔耕道:「我問你,天順錢莊對儲戶要求多少錢起存?」
這個曹節不陌生,之前他就收集過天順錢莊的一些資料,張嘴就說道:「自然是一貫錢起存,存期至少一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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