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銀號開門紅(1/2)
有了當晚胡澤義的親口允准,崔耕就縣衙公產迎賓樓的問題上,與曹天焦的交割手續非常順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貨兩訖,迎賓樓易主姓了曹。
第三天,曹家便迫不及待拆掉了迎賓樓的招牌,取而代之的是「聚豐隆銀號」五個金光熠熠的碩大招牌,分外醒目,格外搶眼。
迎賓樓荒廢多年,略顯陳舊,但不影響正常投入使用。
火急火燎,準備趕著這股子勢頭趁熱打鐵的曹家二話不說,專門請人將迎賓樓的前店後院和樓上樓下都拾掇了一遍,然後簡單地裝飾了一番,就將聚豐隆銀號的門正式打開了。
一通炮竹之下,聚豐隆銀號開業了。
很是倉促,也略顯簡單,但絕對不影響它在清源縣城中的人氣。
縣衙官銀稅款的存入聚豐隆,自然是聚攏人氣的宣傳噱頭。
但聚豐隆在開業當日對儲戶公布的年利率,才是令銀號人氣急劇攀升的真正原因。
天順錢莊給儲戶的月利率是二分錢,而聚豐隆銀號給儲戶開出的月利卻達到二分五,足足壓了天順錢莊一頭。二分五的年利率是一個什麼概念?好比醉仙樓掌柜唐福國去天順錢莊存上一百貫錢,光一年的利息便能掙上兩貫五百錢。
縱所周知,現在市面上貨幣購買力還是很硬的,基本能實現斗米百錢的購買力,而且還是上等的洛陽米。兩貫五百錢的利錢,光上等洛陽米便可買上二十五斗,供一家三口半年的口糧。
對於老百姓而言,就平日攢下來的銀錢存入錢莊不僅安全不怕水侵火燒,還可以掙上一筆不菲的利息。所以,天順錢莊在清源縣中備受商賈百姓們歡迎。
但現在聚豐隆銀號不僅有縣衙存稅款做變相的安全擔保,而且還將年利率提升到了二分五,自然是更加受清源縣儲戶們的熱衷。
僅提升年利率這麼一項,聚豐隆銀行就小贏了在清源縣經營數代人的天順錢莊,開門紅。
銀號連續幾天的試營業,反響不錯。不到三天的光景,前來聚豐隆銀號存銀錢的儲戶便累積多達兩百人,其中多為小攤小販和略有家資的小門小戶。
……
這一日,聚豐隆銀號開業的第四天。
崇文坊坊口依舊是喧鬧不止,人流川息。
相比於前幾日,銀號外駐足觀望看熱鬧的行人少了,更多的是前來銀號辦理儲存的儲戶。
銀號的二樓,銀號的帳房就設在一間臨街的房中。
帳房總管銀號的帳目明細,這種事兒自然是曹家真正的一家之主曹月嬋來負責。
此時,曹月嬋正與一名年輕男人並肩而站於長窗前,臨窗下望著街上銀號外的人來人往。
年輕男子並非別人,正是清源縣尉崔耕崔二郎。
兩人誰也沒說話,就是這麼一言不發地駐足瞅著外頭,靜悄無聲。
約莫過了一會兒,崔耕打破了這份寂靜,率先開口道:「月嬋小姐,看來咱們這個開局不錯。聚豐隆銀號這幾天的帳本我也看了,按這情形,咱們銀號在清源縣算是立住了!」
曹月嬋人雖未動,也未回應,不過長長的睫毛還是微微閃動了一下。
崔耕見狀,啞然地笑了笑,道:「還在為那天銀號股權分配之事生氣?」
「呵呵,小女子豈敢?」
曹月嬋終於肯開口了,不過卻是嗤笑一聲,冷冷地說道:「現如今聚豐隆銀號您崔縣尉占了七成的份子,我們曹家只不過占了三成,哪裡敢對您生氣啊?可真是好笑啊,瞧瞧我爹」
說著話,曹月嬋將目光落在了樓下,正在聚豐隆銀號外迎來送往,忙得不亦樂乎的曹天焦,略有自嘲地笑道:「長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認真地做一件事兒,真是難得!」
崔耕自然也看見了樓下大街上逢人就打招呼寒暄的曹天焦了,笑著附和道:「那不是很好嗎?以前你不是一直覺得令尊不思進取,玩物喪志嗎?現如今曹東家對銀號有這份熱情,更應該鼓勵不是麼?」
曹月嬋鄙夷地瞥了眼崔耕,冷笑道:「崔縣尉說起風涼話倒是一點都不嫌臊得慌啊,就算他現在再熱情再進去又能怎樣?說好聽點,曹家,明著是聚豐隆銀號的東家,可說到底,還不是替你們崔家打著工?」
「呃…嘿嘿…言重了,月嬋小姐言重了!」
崔耕尷尬地笑著,不由想起幾天前,慈善晚宴舉辦的前一天傍晚,自己親自登門曹府,商談崔曹兩家合作銀號之事。
本以為跟曹月嬋的談判會很艱難很棘手,沒想到那天曹天焦和曹家公子曹節也在場,談判竟然出奇的順利。
就在曹月嬋堅持五五分,崔耕堅持七三分,兩人僵持不下之時,曹天焦居然破天荒地以一家之主的強勢態度一言定了乾坤,同意了崔耕的股權分配方案。作為條件,他要求聚豐隆銀號的對外宣傳和出面皆由曹家負責,而且他曹天焦也要參與經營錢莊的具體事宜。
對於曹天焦提出的要求,崔耕自然是爽快應允了。他正愁銀號缺人手呢,曹家能擔起來自然是最好不過了。至於曹天焦提這些要求的原因,其實崔耕也能猜到一二,無非是草老爺子因為曹家日漸衰落,所以想借著銀號之事,幫曹家掙回一些聲望回來,不希望永遠都背著「敗家毀家」的名聲。
說到底,還是人要臉樹要皮,面子使然。
曹月嬋雖說心裡也清楚,崔耕如今無論是崔氏酒坊還是清源縣尉,都是芝麻開花節節高,而曹家卻是江河日下,每天都在走下坡路,所以這次合作早就註定了兩家不在一個對等的平台上。但她還是不想就這麼便宜了崔耕,能多要一成是一成,所以自然是不會這般輕易就應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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