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妾心早屬君(1/2)
話說幾十年前,大唐有位了不得的宰相,叫盧懷慎。他有三個兒子,一個叫盧景祚,一個叫盧景裕。
至於第三個兒子,則是個私生子,叫盧。
盧的生身之母,乃是太宗皇帝李世民的女兒長樂公主。此時的長樂公主已經嫁給了長孫無忌的兒子長孫沖。
毫無疑問,一個有婦之夫,一個有婦之夫,這就算是通姦了。
大唐再開放,李世民也丟不起這個人啊,對盧懷慎非常有看法。
好死不死的是,也不知什麼緣故,長樂公主英年早逝了,只留下了還是嬰兒的盧。
李世民心疼女兒之死,把一股邪火全撒在了盧懷慎的頭上。他下了一道旨意,讓盧懷慎立盧為嫡長子,繼承他的蔭封。
於是乎,原本盧懷慎的嫡子盧景祚和盧景裕,在大唐的官方記載中,就成了庶出。
再加上李世民和李治的打壓,盧景祚和盧景裕的仕途一直非常不順當。
盧景裕實在受不了了,出家當了和尚,法名普濟。他如今在國師神秀的眾弟子中排名第五,甚至被人們視為神秀的衣缽傳人,混的相當不錯。
至於盧景祚,則一直在長安當一個小小的倉督。之所以沒和弟弟一樣辭官不做,除了心態比較好之後,關鍵是倉督官職雖低,但是油水非常豐厚。
不用貪污盜賣,只要用些小手段,比如新糧換舊糧啊,報報損耗啊,就是大筆的銀錢。
自從大唐立國以來,五姓七望勢力越來越衰弱,收入大不如前。盧景祚這些年的灰色收入,大部分交給了族內。
就這樣,他既是范陽盧氏的嫡傳,又為家族提供了大量的資金,所以人緣甚好。
可天有不測風雲,倉庫中有個叫張沈的小吏,自己盜賣的糧食太多,實在補不上這個窟窿了。
張沈不知道盧景祚的真正跟腳,只以為他是一個脾氣甚好的書呆字。於是乎,偽造公文,把這事兒都推到了盧景祚的身上。
這才發生了盧景祚入獄,五姓七望眾官員想辦法搭救,最後盧雄寫信給崔耕,盧景祚沉冤得雪之事。
……
崔耕聽到這兒,暗說居然這麼巧,當初便宜老丈杆子盧雄向自己來信求教辦法的救的那人,居然就是盧景祚!
這世上之事果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他沒打岔兒,繼續聽盧若蘭講。
……
後來,盧景祚出獄之後一打聽,哦,我這次能得脫大難,全靠了盧雄了。趕緊買了各色禮物,親自登門拜謝。
這一聊天才知道,盧雄無兒無女無老伴兒,就是一個孤老頭子。
盧景祚當即就表示,我有個獨生女兒叫盧若蘭,非常出色。這樣吧,為了感激你的救命之恩,讓她認你當乾爹。我這個女兒,就算咱們倆人的了。
盧雄見了盧若蘭之後,非常滿意,這場乾親就此定了下來。
非但如此,某日他還帶著盧若蘭拜見了上官婉兒。
上官婉兒聽了盧若蘭的身世之後,就是心中一動現在改朝換代了,大唐的案子,關大周什麼事兒?我要是交好了盧景祚,豈不是等於獲得了五姓七望的友誼?
她當場就提了個要求,盧若蘭不僅算盧雄的乾女兒,還得算她那個死去的姐姐的乾女兒。
換言之,自己就是盧若蘭的干姨娘。
就這樣,身為五姓七望范陽盧氏嫡傳的盧景祚,打通了上官婉兒的路子,飛黃騰達,扶搖直上。
正在這時候,崔耕為博陵崔氏子弟的消息,在長安城傳的沸沸揚揚。
盧雄心中暗想,崔耕和盧若蘭門當戶對,郎才女貌,何不把他們往一塊撮合撮合?
盧景祚聽了盧雄的建議,仔細一琢磨,這樁婚事還真不賴,就去問問女兒的意見。
盧若蘭想了一下,表明了心意:要不是崔二郎,父親大人現在還身陷囹圄呢。如果為了報恩,那沒什麼說的,女兒願意對他以身相許。
但如果考慮女兒幸福的話,還請父親准我相看一番。但凡崔二郎有傳說中的一半好,我就答應嫁給他。
此時整好趕上北禪宗的神會大師要往揚州一行,與南禪宗爭鋒,此行還帶著北禪宗的大金主鄒。
鄒其實也搭上了上官婉兒的路子。
神會和盧若蘭的親叔叔,未來神秀和尚的衣缽傳人盧景裕關係不錯,鄒是上官婉兒的人,這下盧若蘭跟雙方都扯上關係了。
於是乎,她就搭上了順風船,來到揚州城。
至於以後發生的事兒,崔耕就都知道了。
崔耕聽完後,之前遇到的種種不理解,現在也瞬間豁然開朗,「我明白了,當初你出些難題考校我,並非是真的對我有敵意啊。比如聚豐隆發生擠兌的時候,就算我想不出來什麼好法子,你也不會真的用收來的錢票擠兌聚豐隆。」
「你才明白啊。」盧若蘭翻了個白眼,道:「夫君想的那個破局之策妙的很呢,從那天開始我就同意這樁婚事了。」
崔耕戲謔道:「所以,你就一直要求我為你作詩一首?」
盧若蘭輕輕點了點頭,道:「嗯,奴家就是想看看,單憑自己的魅力,能不能取代麗華姐姐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麗華姐姐就是盧雄那紅顏薄命的女兒,也就是坊間傳聞,為了她崔耕才不再對任何一個女人作詩的盧麗華。
這是個美麗的誤會,要是真解釋出來,可就太煞風景了。
忽然,崔耕又想起了一個問題,「我幫南禪宗,你叔叔卻是北禪宗神秀和尚未來的衣缽繼承人,若蘭你夾在中間,會不會為難啊?」
「才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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