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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8章 城門有驚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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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等護衛佛祖指骨不利,還請陛下責罰。」眾宰相跪倒在地,齊聲說道。」

「唉,起來吧。遭此橫事,想是朕德行不夠所至,須怪不得眾位愛卿。」

納尼?

事關自己的小命,這李顯也太通情達理了吧?

若是易地而處,自己也辦不到啊、

眾宰相面面相覷,滿連的疑惑之色。

李顯似乎看出了大家的所思所想,道:「實不相瞞,今日大家出迎佛骨前,朕請國師算了一卦。這個卦是下下籤:主謀事不成之意。現在,這卦象算是靈驗了。」

「這都算得准?」

人們紛紛望向李顯旁邊的釋光明。

那番僧衝著眾人微微點頭,道:「雕蟲小技而已,不值一提。」

李顯道:「什麼雕蟲小技,簡直是神乎奇蹟,朕有國師輔佐,真是幸何如之啊。對了,剛才你怎麼跟朕說的,現在再跟眾位愛卿說一遍吧。」

「是。」

釋光明道:「要想治好陛下的病,有佛祖指骨,當然是最好。但是,沒有佛祖指骨,也不是完全不行,只是那樣東西,耗資甚大罷了。」

「你說什麼?」

崔耕當時就竄了,怒道:「你特麼的不早說?你知道本官為了得到佛祖指骨付出了多麼大的代價嗎?」

「崔相還請稍安勿躁。」釋光明解釋道:「貧僧的意思是,有了佛祖指骨,我有十成把握可以醫治好陛下,但是,若採取了這個替代方案,就只有八成了。為了這兩成的把握,您甘冒奇險進入新羅,不能說是不值。」

李顯也勸道:「朕知道二郎你勞苦功高,但這第二個法子,確實是退而求其次。」

崔跟其實明白,這所謂用佛祖指骨看病的一個法子,就不怎麼靠譜,何況是什麼第二個法子?不用問,這是釋光明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但是,儘管明白,挑明了李顯也不會相信。

崔耕剛才的表現,不過是退而求其次,表現下自己的不易,討要工錢罷了。

當即,他悻悻地道:「好吧,微臣聽陛下的,就暫且信那番僧一次。不過……微臣在廣州審案時……那國師的徒弟緣海和尚,被一隻突如其來的大狗咬死了……」

「阿彌陀佛,那是緣海罪孽深重,怪不得崔相。」釋光明主動把事兒消弭了。

與崔耕的想像不同,其實釋光明不僅和緣海之間沒什麼感情,而且也不大愛面子。崔耕把三位高僧找來對付緣海,至少目前來看,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崔耕心中一喜,繼續道:「還有那新羅女子尹容娘。她原來為了救新羅公主金憐姬妾,化名柳容娘,在玄武門上行刺了衛尉卿崔無。現在尹容娘已經棄暗投明,歸順了我大唐,還請陛下下旨,寬恕她的罪過。」

「這……且容朕細思之。」李顯倒是無可無不可,但是,考慮到韋後的態度,他不由得一陣猶豫。

崔耕道:「古語有云,殺降不祥。陛下請想,今日羽林將軍韋播剛要殺尹容娘,就天將巨石,將佛祖指骨完全摧毀。雖是人為,裡面也未沒有天意干涉啊。如果再次殺尹容娘,給國師的第二個法子增加一點點風險,您覺得合適嗎?」

「對啊,朕怎麼沒想到呢?」

李顯陡然一驚,站起身來,道:「不合適,果然不合適。這些新羅歸降之人,不但一個都不能殺,而且要賞。多謝二郎提醒,朕險些鑄成大錯啊!」

崔耕這才長鬆了一口氣,道:「陛下宅心仁厚,定當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李顯意猶未盡地道:「二郎還有什麼別的為朕祈福之策沒有?大赦天下?讓天下的僧廟寺觀為朕祈福?賞賜六十歲以上的老人……只要增加一點點可能,也是好的。」

「呃……但不知國師所言的第二個法子,到底是什麼呢?微臣以為,最好這祈福之策,能與國師的方案相配合。」

釋光明道:「第二個法子倒也簡單,貧僧有一樁異寶,名曰山河地理圖。」

「哦?這山河地理圖在哪裡?」

李顯道:「就在朕這裡。」

他一使眼色,高力士拿著一捲地圖過來,給眾宰相觀看。崔耕一看,那鼻子好懸沒氣歪了。

我靠!

什麼山河地理圖啊,分明就是長安的地圖,而且是非常粗劣的地圖,這玩意兒,在外面三文錢就能買一份兒!

崔耕道:「這……這就是所謂的山河地理圖,到底有什麼功效?」

釋光明介紹道:「好叫崔相得知,這山河地理圖可不簡單。待貧僧沐浴齋戒九九八十一日之後,再往上面潑上水,就可以顯示出,長安哪個地方的龍氣最為濃郁。貧僧可以做法,將那個地方上的龍氣,轉移到陛下的身上,增加陛下的氣運。既如此,就可令陛下的疾病不藥而愈了。」

玄之又玄,從表面上聽起來,還真的有些道理。

不過,也就是表面上有道理罷了。

崔耕是誰?裝神弄鬼的祖宗。他心思一轉,就明白釋光明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了。

崔耕道:「如果本相沒才猜錯的話,這龍氣越深的地方,那山河地理圖上的顏色就越紅吧。」

「阿彌陀佛,崔相果真佛緣深厚,一猜就中。」

「我呸!佛緣深厚個鬼啊!」崔耕道:「不用問,你肯定是在這山河地理圖上做了手腳。你特意設定了一出所在,抹上薑黃水。到時候用鹼水一激,當時變色。告訴你,這套把戲在本相面前,不好使!」

「哪裡,崔相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釋光明不慌不忙地道:「崔相如果信不過貧僧,現在儘管找鹼水來,往上面潑上一潑,且看貧僧的山河地理圖變色不變色。」

「嗯?難道……我真的猜錯了?」

儘管崔耕的心思有些不那麼堅定了,還是叫高力士取來了鹼水。

滴滴答答~~

一滴滴的鹼水淋在那「山河地理圖」上,奇怪的是,那地圖絲毫未變顏色。

釋光明微微一笑,道:「怎麼樣,崔相。貧僧沒撒謊吧?貧僧是靠神通贏人,可不是什麼裝神弄鬼的本事。」

這年頭就這樣,騙局被拆穿了,那就是裝神弄鬼。但是,要沒被拆穿呢,那當然就是神通廣大。

崔耕願賭服輸,不由得一陣語塞。

李顯打圓場道:「崔愛卿防止朕被江湖術士所騙,小心無大錯,算不得什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這釋光明大師,真是有神通在身,還是不必猜疑了。」

崔耕就坡下驢道:「微臣遵旨。」

……

……

今日之事,崔耕其實也算不得受了什麼挫折。首先,他解決了非刑殺緣海和尚的問題;其次,把尹容娘這個隱憂完全解決了。

唯一的不如意處,是沒能拆穿釋光明的騙局,不過,那只是丟了些許面子而已,沒什麼後遺症。

所以,他從皇宮出來之時,心情還算不錯。

想到馬上與家人重逢,盧若蘭、王美芳,茂伯、小九兒、嫂嫂、二娘……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在崔耕的腦海中閃爍,,他的心情就更不錯了。

可他還沒到家門口的時候,遠方就一個人騎著馬,飛速向著他這方向疾馳而來。

馬上那人崔耕認識,正是小九兒。

小九兒一見崔耕就眼前大亮,道:「二郎……二郎,你快跟我回家吧,晚了一步,可要……後悔一輩子。」

啊?難道說……家裡出事兒了?

崔耕的心裡陡然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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