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懷璧是為罪(1/2)
皇宮,尚書省一間靜室內。
伺候的僕役早已退去,屋內只剩下了一老一少兩位宰相。
張柬之苦笑道:「二郎,今日之事一出,你就成了清流的眼中釘肉中刺,可真是讓老夫難做呢。」
「是嗎?」崔耕不以為然的道:「聽您老這話的意思,好像不出這件事兒,我就和清流關係很好似的。誒,我就奇怪了,我崔耕到底是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了,怎麼清流一系就必欲除之而後快呢?」
張柬之輕抿了一口茶湯,道:「好,既然二郎你問到這了,老夫也就直言相告。清流之所以容不得你,是因為你是如今大唐朝廷最大的威脅。」
「這話又是從何說起?」
「神龍政變,以二郎你的功勞為第一吧?」
「可以這麼說。」
張柬之嘆道:「何止是「可以」啊,就是說整個神龍政變,乃是二郎你的一己之功,也不算過分。現在問題來了,你能來一次政變,就不能來第二次?」
「我吃飽了撐的!」崔耕道:「當今天子是我的老丈人,我反他幹啥?難不成我還能皇帝?」
「話不能這麼說,武三思還參與神龍政變呢,則天大聖皇帝可是他的親姑姑。再說了,二郎你雖然不能當皇帝,卻能當「皇后」,把這花花江山,傳之子孫啊!」
「你是說裹兒當皇帝?簡直是無稽之談!」
張柬之搖頭道:「是不是無稽之談,二郎你說了可不算,得事實證明了才算。當今皇后命鄭做《桑條歌》,有問鼎女皇之位之意,總是事實吧?」
這話崔耕還真的無法反駁。
鄭之前做《桑條歌》是受了張昌宗的命令,用來讓韋後利令智昏的。可是,萬沒想到,神龍政變後,他竟然藉此事搭上了韋後的路子。
如今長安流傳的《桑挑歌》都有四五十首了,韋後欲為則天第二的心思,簡直是昭然若揭。
崔耕皺眉道:「眾人皆知,我和皇后不和。就算她想當皇帝,也不關我的事兒啊!」
「你和皇后不和,安樂公主卻是皇后最寵愛的女兒哩。這也就罷了,關鍵是自從懿德太子故去後,皇后對譙王李重福和衛王李重俊動輒打罵,甚至有意栽贓陷害。陛下至今未立太子,就完全是她從重作梗。若皇后有意登基之後,傳位給安樂公主。這天上掉餡兒餅的好事兒,你會拒絕?」
「我當然會拒絕,皇后德淺福薄,壓根就不可能成為第二個女皇!」
張柬之搖了搖頭,正色道:「若有了二郎你的支持,卻也未必!」
「但我崔耕對大唐忠心耿耿,根本就不可能支持她!」
「老夫相信二郎你的忠心,但我們不能把天下的安慰,寄托在二郎你的一念之間上。」張柬之道:「所以,為了天下計,二郎,你就辭官不做吧!」
「你……」
崔耕萬沒想到,一向是自己盟友的張柬之,也是這個態度,直氣得腦袋「嗡嗡」作響。
他怒道:「你們這是自毀長城!張相,告訴你,現在清流最大的威脅,不是本官,而是武三思。你們以清流自居,攬朝政,諫陛下,看起來威風赫赫。實際上,早就惡了陛下,只待人家武三思一發力,你們就都會死無葬身之地。」
崔耕這麼說,當然是根據後世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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