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章 懷璧是為罪(2/2)
崔耕這麼說,當然是根據後世的記載。
而張柬之,卻如同在歷史上一樣,對武三思的威脅不屑一顧。
事實上,在沒有崔耕的真實歷史中,也不是沒人對張柬之等人發出過警告。
比如,神龍政變後,洛州長史薛季昶就對張柬之、敬暉說:「二凶雖除,產、祿(產、祿是西漢呂后侄兒呂產和呂祿,暗指武三思等人)猶在,去草不去根,終當復生。」
而這二位卻回道:「大事已定,彼猶機上肉耳,夫何能為?所誅已多,不可復益也。」
劉幽求也曾勸道:「武三思尚存,公輩終無葬地;若不早圖,噬臍無及。」
張柬之依舊不聽。
現在,張柬之聽了崔耕的話,照樣沒往心裡去,道:「武三思參與了神龍政變,陛下不好發落他。但是,異姓為王終究不祥,諸武的王位早晚會被剝奪。老夫沒找諸武的麻煩也就罷了,他們又怎麼敢主動招惹老夫?」
崔耕道:「武三思狼子野心,還和皇后不清不楚的,其潛勢力非同小可,張相你萬不可……」
「二郎莫說了!」
張柬之不悅地打斷道:「說一千道一萬,找各種理由,你是堅決不肯辭官了?」
崔耕深吸了一口氣,道:「您可以這麼認為。而且,崔某人可以對天發誓,我之前對清流並無惡意。就是今天逼桓彥范辭官不做,也是為了保全他!」
張柬之好懸沒氣樂了,道:「好,真是好一張利口!逼桓彥范辭官,是為了保全他。二郎你說這話,自己信嗎?」
「我信!」崔耕回答地斬釘截鐵。
「老夫卻是不信!」張柬之從袖兜中掏出一份文契,道:「這是當初在狄相的主持下,你簽的拜師文契。從今日開始,你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是你的老師,咱們恩斷義絕!」
說著話,張柬之微微一用力,將那文契扯成了兩半。又扯了幾下,整張文契已經四分五裂。
崔耕也是心中鬱悶至極,長身而起,抱拳拱手,道:「既然師父要跟弟子恩斷義絕,弟子也沒有死賴著不走的道理。不過,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待您被武三思逼得走投無路之際,弟子會出手保您一個安享晚年!」
張柬之眉毛一挑,道:「不會有這麼一天的。倒是二郎你……從今往後,就是清流最大的敵人,你還是自求多福吧!真等到了你身敗名裂之時,老夫看在師徒一場的份兒上,也會施以援手。」
……
話不投機半句多,二人不歡而散。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朝廷表面上看風平浪靜。畢竟,清流再看崔耕不順眼,人家也是當朝宰相,李顯最寵愛的女婿,沒有過硬的證據就出手,肯定得賠了夫人又折兵。
崔耕自知跟清流、武三思都不對付,每日裡只是履行京兆尹的職責,並不去尚書省辦公。反正現在的宰相處在超編的狀態,少了他著實不算什麼。
這一日,李重福再次拜訪。
他進了花廳的第一句話就是:「崔相,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這次無論如何,您也要對我施以援手啊?」
「啊?」崔耕微微一愣,道:「譙王千歲,你這是又遇著什麼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