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不僅為賺錢(1/2)
「當然。」
崔耕循循善誘道:「張族長請想,大富大貴之家,一切皆有規矩。什麼時間幹什麼,應有定數。用日圭或者沙漏計時,還是用鐘錶計時,那不是高下立判嗎?」
「嗯,有道理!」張泳瞬間就被說服了。
試想魏州城內,如果清河張氏或者魏家有鐘錶,而自己家卻沒有,那如何能忍?幾家族長見了面,自己也抬不起頭啊。
更別說什麼暴發戶,要急於顯示自己的「家族底蘊」了。
說到底,寶石有什麼用?珍珠有什麼用?無比廣大的宮殿有什麼用?甚至於,玻璃器皿就一定比瓷器好用?之所以用這些東西,無非是為了彰顯身份罷了。
從這個角度來講,鐘錶可比這些東西強多啦。
張泳高興地道:「有了鐘錶,再用沙漏計時之人,可就是土鱉啦。互相攀比之下,鐘錶必將在通都大邑中流行。」
崔耕道:「關鍵是這玩意兒利潤高啊,咱們完全可以把它分幾個檔次,鑲金嵌玉,乃至弄上各種生肖圖案。不翻個幾倍賣出去,真是上對不住列祖列宗,下對不住妻子兒孫哩。」
「哈哈,崔相人稱「點金聖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
氣氛逐漸熱烈起來,崔耕也不禁長鬆了一口去。
在這個時代,在民間來講,鐘錶的性能過剩,也只能作為一種奢侈品存在了。若是張泳不以為然,自己還真沒啥好辦法。
當然了,不是說這個發明沒什麼用,只是在民間用處不大罷了。在某兩個特殊的地方,鐘錶簡直有著翻天覆地的作用。
首先就是航海。
比如說,崔耕現在要造船,強占無主之地,最好連南北美洲都占了。
那麼,在船上到底該如何精確定位呢?光靠指南針肯定不行。
時間加上星相,基本上就能把船隻的具體位置定個差不多了。
在張遂這種高手手裡,只要崔耕給出概念,讓他計算經緯都沒問題。要知道,這位在陸地上,曾經利用種種簡陋的工具,直接算出了子午線一度的長度。
事實上,西方之所以很長時間內,時鐘技術遠超東方,就是兩個方面的需要,一個是天文學,另外一個是航海術。把時鐘科技點亮了,其意義如何形容也不為過。
時鐘另外一個偉大意義,是軍事上的。
在沒有準確的計時儀器之前,分進合擊的戰術難度太高,就算是名將都不樂意使用。
但有了精確的時鐘就不一樣了,大戰之前將領互相「對表」,簡直是一個標準的軍事動作。
想想看,高仙芝和封常清用時鐘來分進合擊,得給新羅人一個怎樣的驚喜?
崔耕今天來張家見到了張遂,簡直是占了大便宜了。
同樣地,張泳也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說到底,單擺的原理,乃至於擒縱結構,都是崔耕提出來的,張家根本就沒起到什麼作用。
但得的好處呢?非但有一項日進斗金的產業,還有魏州土皇帝崔耕的友誼。
最關鍵的,崔耕把發明鐘錶的名譽,全讓給張遂了。
如今張公瑾這一系的領軍人物,就是張遂。別看他現在不肯奉詔入朝,那是在養望呢。等攢夠了足夠的聲望再入朝,絕對是皇帝的親信人物。有事兒的時候說個天象示警什麼的,比宰相的話都好使。
稍後,張家大排筵宴,款待崔耕一行。
酒至微酣,張泳好心提醒道:「崔相,我這個「張」好說,但另外一個張,就肯定沒我這麼好說話了,您可得早作準備。」
「嗯?另外一個張?你是說清河張氏那一支?」
「正是。」
「為什麼?本官和清河張氏頗有淵源,而您又已經和本官達成一致了,清河張氏還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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