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不僅為賺錢(2/2)
「為什麼?本官和清河張氏頗有淵源,而您又已經和本官達成一致了,清河張氏還有什麼問題?」
「那都沒用。」張泳擺了擺手,打斷道:「關鍵在於,我們這個張,根本就不缺土地。如果能借著災年擴張土地,那當然是最好,但不能擴張的話,也沒什麼。而清河張氏不同……他們太缺土地了。」
「此言怎講?」
「當初神龍政變,張昌宗兄弟被殺,張錫吃了瓜落兒,被貶官出外。大家一看,這是清河張家要敗落啊,就紛紛那個……出手。清河張氏招架不住,被逼賤賣了不少田地。現在張錫好不容易復相了,他們還不趕緊把以前失去的土地補回來?」
「敢情還有這番緣故。」崔耕輕托著下巴,沉吟道:「看來光憑情理,是很難說動清河張氏了。不過,我還有辦法。本官和清河張氏頗有淵源,還有他們的信物,玉佩一個……」
說著話,崔耕將清河張氏贈的那個玉佩拿了出來,然後,簡要地將清河張氏的承諾,說了一遍。
張泳還是有些不以為然,道:「縱然崔相能拿著這個玉佩,壓著清河張氏妥協,又想達到什麼目的呢?為小民出頭,和清河張氏徹底決裂嗎?」
「這……」
崔耕驟然發現,自己之前考慮的過於簡單了。
不錯,清河張氏是要臉的,只要自己拿出玉佩來,他們肯定會照辦,要不然,在仕林中的名聲就臭了大街了。
但是,與此同時,如此壓迫清河張氏,就與清河張氏結了死仇了,這真是何苦來哉?
甚至有人會說,當初在揚州,若不是張潛照拂,你崔耕能對付得了孟神爽和王弘義?今日之舉,是不是忘恩負義恩將仇報?怎麼這官兒越大越大,人品卻越來越次了呢?
崔耕沉吟半晌,道:「那張族長以為,本官到底如何做,才會放棄那些土地呢?」
「基本上沒辦法。清河張家和我們家不同,他們太看中土地了,說實話,即便崔相拿出類似一個鐘錶的產業來換,老夫猜測,他們也不會答應。」
崔耕眼中精光一閃,道:「土地?似乎也不是完全沒辦法啊……」
「安東都護府的土地可不算。」
「那是自然。」
……
……
與此同時,魏府,客廳中。
兩名中年男子相對而坐。
左邊那個面如冠玉,雙目有神,三縷墨髯飄灑胸前,要不是屁股不敢坐實,雙腿有些顫抖,絕對稱得上風度翩翩,其人正是剛被崔耕藉故打了一頓魏徵曾孫魏理。
右邊那個人長得也相當不錯,只是面色有些不健康的慘白。其人正是清河張氏如今的家主張子濤。
魏理輕咳一聲,沉聲道:「現在,崔二郎已經到張泳那去了。你那個本家一向重商輕農,說不定,就會被崔二郎的仨瓜倆棗收買了。到底如何應對,咱們還得早做打算啊!」
張子濤擺了擺手,道:「莫說什麼本家,我們清河張氏乃世家大族,縱不比五姓七望,也差不了多少。他張公瑾家無非一個暴發戶而已,跟我們家根本就不挨著。至於土地的事兒……我文契在手,不犯朝廷律條,崔耕能把我怎麼樣?」
「還怎麼樣?俗話說得好,破家的知縣,滅門的令尹。人家刀把子在手,想找你的毛病還找不著?你就那麼肯定,張家子弟沒有一個作奸犯科的?就沒有一個主母,打死奴婢的?真應了景兒,那就是一場通天大案!」
「他敢!他還要不要臉了?」
「我倒是奇怪了,人家怎麼就不敢?」魏理恐嚇道:「你想想,皇后把女兒嫁給了他,他都對皇后使了不少小絆子。你們張家和崔二郎的關係再近,能比皇后還近?」
張子濤當時就有點含糊,期期艾艾地道:「皇后……皇后……那是倒行逆施,人家崔二郎是為民請命,這……這叫大義滅親。」
「哦?難道你們張家趁著天災,收取災民們的土地,就不算倒行逆施了,崔二郎就不能為民請命、大義滅親了?」
「這個……這個……」
張子濤越想越覺得魏理此言有理,終於妥協道:「那依魏兄之見,咱該如何對付崔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