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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師兄是名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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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這哪是什麼師兄師弟啊,分明是同屬「保太子李顯」一黨,來了個黨同伐異!

要不是這層關係,恐怕宋就要兩邊相勸,做個和事佬,而不是堅決站在自己這邊了。

當初狄仁傑拿出一張文契讓自己來簽,做個投名狀,自己就是認了張柬之為老師。

現在看來,狄仁傑也看中宋了,把他拉入了黨內。奶奶的,不愧是名滿天下的狄相爺啊,這眼光真夠毒的!

崔耕道:「即便如此,師弟我也要多謝師兄的高義,要知道,那二張心思狹小,睚眥必報。若是報復起來……」

「關於這點,二郎你不必擔心,師兄自有自保之道。」

崔耕仔細回想後世的記載,赫然發現,宋的確是以六品監察御史之身,和二張正面硬肛了多次。

結果每次都是宋略占上風,又在二張的可接受範圍內,不至於真的不惜代價和他死磕到底。

最後,倒是二張毫無脾氣,對宋敬而遠之了。

崔耕誠心實意地道:「呃……師兄威武,小弟佩服!」

說話間,又是將近一刻鐘過去,忽然遠處一腳步聲響起,緊接著一個尖利地聲音道:「陛下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諸大臣齊跪。

稍後,環佩聲聲,黃羅傘蓋下,武老太太一身盛裝,大駕光臨。

女皇陛下先令眾位高~官平身,然後一聲令下,太監宮女不斷穿梭,將瓜果撤下,換上美酒佳肴。

女皇陛下道;「今日襲芳院中百花盛開,朕心有所感,招諸臣工同樂!來,咱們一邊賞花一邊飲酒,不必拘君臣之禮,開懷暢飲!」

「謝陛下!」

當然了,說是不必拘君臣之禮,但實際上是不可能的。人們的話題,先是稱讚武則天老太太身體硬朗,年歲雖高,但耳不聾眼不花。

甚至有人稱,武則天最近長出了重眉,乃是聖賢相,恐怕成佛做祖,享壽萬年都不是問題。

所謂重眉,就是眉毛分成兩層,看起來就像是四個眉毛,可能是武則天得了什麼病所致。

但是,儘管人們都這麼賣力的拍馬屁了,武則天似乎一直興致不高。

於是乎,有那機靈的,心思一轉,改為誇讚張昌宗和張易之兄弟了。

這兩位可夸的槽點太多了,一時間諛詞如潮,甚至有人指著池子裡的蓮花,道;「看,六郎的容貌,和這潔白無瑕的蓮花何其相似?」

右肅政台肅政大夫楊再思瞧出了便宜,高聲道;「不,梁大人,你說錯了,不是六郎的臉像蓮花,而是……」

「什麼?」

楊再思往四下里看了一眼,才嘴角微翹,道;「蓮花像六郎,哈哈!」

這個馬屁拍得好!

頓時,下方一陣響應。

「妙!妙啊!不是蓮花似六郎,而是六郎似蓮花!」

「楊大夫真大才也!」

「得此佳句,當浮一大白!」

……

隨著群臣們誇獎張昌宗,武則天的臉上逐漸露出了笑模樣,道;「說起這個六郎啊,真是神仙中人,朕一見就心生歡喜。」

武三思上前湊趣道:「陛下這個神仙中人說得好,侄兒以為六郎之美,已非凡世所能有,他一定是王子喬轉世。」

所謂王子喬,就是周靈王太子姬晉。傳說此人登仙而去,擅吹笙作鳳鳴,後隨浮丘公登仙而去,成仙后還乘白鶴現於緱山。

張昌宗聽了也非常高興,道:「啟稟陛下,微臣請扮作王子喬而舞,以助陛下之興。」

「准!」

稍後,張昌宗令宮人找來了羽衣和笙器,當場翩翩起舞起來,果然風姿綽約,不類凡俗。

舞到興起,有宮人將一個木製的白鶴扔入場中,張昌宗騎在鶴上,越發像是傳說中的王子喬了。

一曲舞罷,人們又是一陣交口稱讚。,

忽然,有人高聲道:「啟稟陛下,微臣觀六郎之舞,心有所感。還請陛下准許微臣賦詩一首,以記今日之盛事!」

「難得崔愛卿有心了,准!」

那人朗聲道:「聞有沖天客,披雲下帝畿。三年上賓去,千載忽來歸。昔偶浮丘伯,今同丁令威。中郎才貌是,柱史姓名非。祗召趨龍闕,承恩拜虎闈。丹成金鼎獻,酒至玉杯揮。天仗分旄節,朝容間羽衣。舊壇何處所,新廟坐光輝。漢主存仙要,淮南愛道機。朝朝緱氏鶴,長向洛城飛。」

「好詩啊,好詩!」

「此詩一出,萬千頌六郎之佳句,不敢復出矣!」

「崔大人真大才也,當世名家,有你一席之地!」

「六郎長得好,崔大人的詩寫得好,真是相得益彰啊!」

……

一個是這首詩的確好,眾人誇讚起來,毫無心理障礙;第二個,則是討武老太太和張昌宗開心了。

武則天也非常高興,道:「崔愛卿的詩作甚佳,賞黃金千兩,著授鳳閣舍人!」

「謝陛下。」

按說,把這個馬屁精封賞完就得了唄,可是人家武老太太完全沒停手的意思。

她復看向崔耕道:「崔愛卿,你可認識此人?他也姓崔,也是博陵崔氏之人呢。」

崔耕搖頭道:「博陵崔氏人口眾多,微臣還真有些孤陋寡聞,竟不知族內何時出了此等賢才。」

「你不知道,朕就告訴你。此人叫崔融,因六郎的舉薦得官。哼,以前有人說六郎舉薦的都是市井無賴之徒,朕以為單這個崔融,六郎就不算有負朕的信任了。」

崔耕不知武則天的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含混應道:「陛下聖明!」

「這麼說,二郎你也認為崔融的詩才不錯了?」武老太太這才圖窮匕見道:「二郎你人稱崔飛將,詩才聞名天下。不如也寫一首詩,記一下今日之盛事?」

敢情是在這等著我呢!

崔耕心裡一翻個兒,暗暗尋思,這回可不大好辦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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