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成均起波瀾(2/2)
「為什麼去皇宮做?」太平公主疑惑道:「難道不該做好了,再給聖人送去嗎?」
「那當然不行,因為……微臣要做的這個,準確地應該不叫~床,而叫……「炕」。」
沒錯,崔耕準備拿來應付武則天的,不是普通的床,而是「火炕」。床能折騰出什麼花樣來啊,後世的床和大唐年間的床,式樣或有不同,但本質並無差異。
不過,若是崔耕拿出「火炕」來,卻是可以出奇制勝。
儘管到了後世的現代社會「火炕」幾乎銷聲匿跡,但在大唐以後的一千多年裡,「南床北炕」卻是個普遍現象。南方炎熱且潮濕,人住在竹、木床上,上下懸空,利於空氣流動,既涼快又不易受潮,非常合適。北方寒冷,火炕是最方便便捷的取暖途徑。
在這個時代的洛陽城,「火炕」就是比「床」,代表著更先進的生產力。
尤其是武則天今年都七十了,身體虛弱,離著火盆近了,太過炎熱。離得遠了,又驟感寒冷。甚至有時候,前面熱後面冷,怎麼都感覺不合適。
但有了火炕就不一樣了,這玩意兒就像一個土暖氣,非但溫度均勻,而且有理療作用,對她的老胳膊老腿大有好處。
這種好處,不用常年累月才會顯現,只睡了一晚,就倍感輕鬆,讚不絕口。甚至感覺舒服至極,想「從此君王不早朝」了。
聽說此物是薛崇簡所獻之後,武則天大喜,親自召見了這個外孫,封他為郢國公,
就這樣,薛崇簡啥都沒幹,就得了一個大大的彩頭。
但是,這「火炕」的好處一被認定,那就說明當天是二張兄弟一敗塗地了,那心情能好得了嗎?
皇宮,迎仙亭內。
張昌宗、張易之相向而坐,旁邊還有他們的狗頭軍師吉頊,側坐相陪。
張昌宗眉頭微皺,酸溜溜地道:「哼,李令月那個賤~人,最近可是春風得意的很呢。不僅兒子沾了崔耕的光,被老太太封了爵。還因為資助成監,被人稱為「賢公主」。嘿嘿,一個人盡可夫的賢公主,那幫人也真叫得出口。」
吉頊小心翼翼地道:「話也不能那麼說,太平公主原來的名聲也就那樣,但是後來,什麼高戩啊。崔崔滌崔液啊,都去成均監教書了。不少人說,她以前放浪形骸都是裝的,實際上是為國選材哩。」
「哼,為國選材選到床上去了?」張易之不以為然地,道:「她到底是什麼德行,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我們兄弟。」
張昌宗擺了擺手,道:「說那個都沒用,現在李令月算是和崔耕綁一塊去了,咱們還是想想,到底怎麼除了他們吧。唉,咱們最大的依仗,就是老太太,但這個依仗對他們倆人沒啥用啊!」
「沒用?」吉頊眼珠一轉,道:「那也不盡然。其實,在下覺得吧,不是沒用,而是怎麼用!比如在陛下面前,告這對狗男女的刁狀,那肯定是不行的。陛下乃是英主,眼裡不揉沙子,定能識破。咱們得找個機會,讓他們真的主動犯錯兒,再藉機讓陛下對他們心生惡感。」
張昌宗眼前一亮,道:「聽你這華里話外的意思,是心有定計了?行啊,快說,快說!」
吉頊點了點頭,道:「太平公主是陛下的親生女兒,只能徐徐圖之。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對付崔耕崔二郎。他現在不是主要忙成均監的事兒嗎?只要讓他把這個差事搞砸了,陛下還能繼續護著他?」
張易之遲疑,道:「但這成均監是教學生啊。崔耕請的人都是有學問的,那些學生聽說也甚是勤奮,怎麼也比原來監里的那些紈絝子弟強得多,怎麼可能搞砸?」
吉頊微微一笑,道:「搞砸沒搞砸,還不就在陛下一句話嗎?二位別忘了,成均監的監生們,總共分天地玄黃四級,學制五年,每年皆可考試升等。若是每年考試皆過,五年後直接授官。如果……崔耕的將近學生,一個都無法升等,而陛下又親眼所見,讓他無法狡辯。你們說,這對崔耕意味著什麼?」
張昌宗和張易之一聽這話,瞬間就秒懂了,作弊唄。只是平時的作弊,是讓學生得高分。這次的作弊,卻是將那些忠臣之後,全部坑的不要不要的!另外,還要想辦法,讓武則天親臨現場,甚至親自主持考試。
張昌宗拍了拍吉頊的肩膀道:「主意倒是不錯,但具體……該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