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成均起波瀾(1/2)
張昌宗冷笑道:「哦?崔著作為何會如此認為,本官願聞其詳!」
崔耕胸有成竹地道:「張常侍是不是還想問,太平公主之子,能否也給母親獻上如此珍貴的寶床呢?其實這兩個問題,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問題。本官以為,為人子者,給母親獻上此床,非但不是孝,而且是大不孝,太平公主之子絕不會如此……禽~獸不如!」
「你……」
「我怎麼了?」崔耕寸步不讓,道:「不錯,這七寶床上的所有物品,都珍貴異常,說此床價值連城都毫不為過。但是,話說回來了,床是幹什麼的?用來睡覺的啊。張常侍以為,睡在這張床上,會比在普通的床上,更容易讓人安眠嗎?」
「我……」張昌宗一陣語塞。
事實上,七寶床的裝飾意義,遠大於實際意義,就是好看罷了,沒人會真拿此床來睡覺。在場都是明眼人,張昌宗如果睜眼說瞎話的話,那就是自取其辱了。
崔耕得理不饒人,繼續道:「所以,本官是不是可以這麼認為,這張七寶床,不是你用來獻給母親助其睡眠的,而是用來向外人證明你甚有孝心的。侍母不誠,只為自己的名聲著想,本官說你一句禽~獸不如,過分嗎?」
「我……」
其實張昌宗對韋阿臧的孝心,絕不像崔耕說得那般嚴重。韋阿臧性喜奢侈,得了這個寶床,肯定非常高興,這不就算盡了孝心了嗎?
但是,崔耕句句扣到床的本身用途上,讓張昌宗一時之間,還真是難以反駁!
良久,他才想好了措辭,道:「本官這床再不合適,那也是對母親的一片心意。現在家母享盡富貴,什麼東西沒有?可不就是這些奢侈之物,才略有些新意嗎?崔司業此言,未免太過吹毛求疵,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哦?是嗎?」崔耕一陣冷笑,道:「本官說你對的母親孝心不夠,你還不信,這回終於露馬腳了吧?告訴你,薛崇簡小王爺,也準備了一張寶床,獻給了太平公主,此床雖然遠不及你這張七寶床珍貴,卻甚是舒坦哩。」
哪有這麼巧的事兒?
張昌宗撇了撇嘴嘴,道:「哼,到底是不是有這麼一張床,還不就是在你崔司業一說。本官總不能現在就帶人搜查太平公主府吧?再者,到底舒坦不舒坦,太平公主說是就是,說不是就不是,沒有任何意義。」
「本官當然有法子讓張常侍驗證。」崔耕道:「太平公主見了那張寶床,甚是高興,準備依樣再做一張獻給陛下。稍過幾日,張常侍想必就能見到一張類似的寶床了。你不信太平公主的話,總得相信陛下的話吧?」
太平公主當然知道崔耕所說的事兒,純屬子虛烏有,但關鍵時刻,總不能掉了鏈子啊,點頭道:「嗯,寶床之事確實屬實。」
這回張昌宗可傻眼了,恨恨地道:「好,那本官就拭目以待了!」
……
……
整場韋阿臧和李迥秀的婚禮,最後是太平公主出盡了風頭,甚至她的兒子薛崇簡,都因為既獻新菜又獻寶床,被人們交口稱讚。
太平公主當然甚為滿意,不過……若是寶床之事露了餡兒,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離了婚禮現場,來到僻靜無人之地,太平公主輕輕一扯崔耕的袖子,低聲道:「二郎,你說的那個寶床,到底靠譜不靠譜啊?」
「當然,您什麼時候見我崔二郎說過大話?」
太平公主白了他一眼,道:「哼,大話是沒有,但是假話可不少。誰知道你哪句是真的,那句是假的?比如今天,酒席宴間,你跟李裹兒動手動腳的,我就懷疑……這真的喜歡本公主嗎?」
呃……怎麼一陣醋味兒呢?
崔耕趕緊轉移話題,道:「那什麼,咱們還是說床的事兒吧。我畫個圖樣,您派人去皇宮內把這個「床」做好了,定能讓陛下滿意,把張昌宗堵得沒話說。」
「為什麼去皇宮做?」太平公主疑惑道:「難道不該做好了,再給聖人送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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