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玄琰陷命案(2/2)
崔耕接話道:「鄧御史就在現場也好,且看本相有無徇私舞弊之處。某行事光明正大,卻是不懼人看。」
「哼,希望崔相心口合一。」
很顯然,這鄧光賓對崔耕頗有成見,再加上他就是衝著崔耕來得,氣氛一陣沉凝。
萬年縣令周瑟誰都不敢得罪,略微說了幾句場面話後,乾脆直接下令升堂。
威武!
在衙役的吶喊聲中,被告楊玄琰被押了上來。
周瑟一拍驚堂木,道:「咄!大膽的楊玄琰,你是如何在天地樓上殺死姜仁義的,還不從實招來。」
「大人,這事兒不賴我啊!」楊玄琰依舊是那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表情,道「我和姜仁義都是街面上混的,三個月前,一言不合打了一架,他沒打過我。按說這事兒就過去了,可這小子覺得丟了面子,從此對我不依不饒了。他先是找我打了幾架,每次都大敗虧輸。後來,他又玩起了偷襲。昨日我和幾個要好的兄弟喝酒,慶祝我能去冀王身邊做侍衛。可這姜仁義竟然裝扮成天地樓的夥計偷襲我,還動了刀子。要不是我警覺甚強,當場就得被他刺死。」
周瑟道:「所以,你就懷恨在心,殺了他?」
「哪啊?」楊玄琰哭笑不得地道:「我跟在崔相身邊做侍衛,前途無量,哪有心思跟他較勁?當時不過是把他制服了事。」
「那照你的意思,完全是姜仁義自己找死,你完全無辜嘍?」
「呃……也可以這麼說。」
「狡辯!」周瑟大怒道:「若你所言為真,當時你為何不以「謀殺」之罪,將姜仁義送官?若你所言為真,因何姜仁義當晚就死於家中?」
楊玄琰咽了口吐沫,道:「我說大人,這就是你不講理了。咱楊玄琰既在街面上混,就得守街面上的規矩。有事沒事就報官,誰還看得起我啊?至於姜仁義為何當晚就死了麼……」
「怎樣?」
楊玄琰聳了聳肩,道:「我不知道。」
「哼,你不知道,有人知道!」周瑟一拍驚堂木,道:「帶原告!」
「帶原告啊……」
在衙役們的吶喊聲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被帶上了大堂。
這回周瑟的語氣就非常和藹了,先是准她席地而坐,然後才開始問案。
這老太太正是那姜仁義的老娘,一聽周瑟問案當即潸然淚下,道:「還請大人為老婆子我做主啊!我兒姜仁義雖然不算什麼好人,但從未犯過什麼大案,對老婆子也算孝順。不成想,昨日和楊玄琰起了衝突,被他下重手打死。可憐我兒,哀號了整整一宿才斷了氣兒,死的苦不堪言啊!」
侍御史鄧光賓這回可找著理了,道:「周縣令您聽聽,老太太如此可憐,豈會撒謊?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還請速判楊玄琰一個故意殺人之罪。」
周瑟非常為難地看向崔耕道:「崔相,您以為呢?」
崔耕淡淡地道:「有了人證,還得有物證。可驗屍了沒有?」
「已經驗了。」
「再驗一次。」
「是。」
周瑟傳令下去。功夫不大,姜仁義的屍身被抬上了大堂。
仵作仔細查看,半個時辰後回報導:「死者頸部有一勒痕,舌並未外出,身上有青紫傷痕數道,應為人毆打致死。」
周瑟道:「崔相您看,這回可是人證物證俱全了。」
「呃……」
崔耕眉頭微皺,仔細思量此案還有沒有什麼漏洞。
鄧光賓則站起身來,揪著楊玄琰就往外走,道:「你自個兒看看,這姜仁義就是被你打死的,世到如今,你還有何說?」
「我……」楊玄琰也有些傻眼,道「我就抽了他幾棍子,就抽到如此程度?這姜仁義也忒不禁打了吧?」
「畜生!」
鄧光賓飛起一腳,將楊玄琰踹翻在地。
然後,怒氣沖衝來到崔耕的面前,道:「崔相,事到如今,你還有何說?」
「我……」崔耕心思電轉,道「如果姜仁義確實是被楊玄琰所殺,因何脖子上會有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