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新開糖作坊(2/2)
崔耕了解完始末和個中詳細之後,問道:「照這麼說,糖霜作坊,如今是麗競門的重要收入來源?」
「誰說不是呢?」李善道:「別看麗競門產業眾多,還極盡敲詐勒索之能事,但他們一半以上的收入,是靠的這糖霜作坊。」
「一半以上?」聽了這話,崔耕樂了。他知道麗競門雖然賺錢的路子多,但花錢的路子更多!
不花錢,你麗競門那些明樁暗樁,那些外圍成員,那些招募的打手潑皮,那些遍布天下各處的耳目,誰願意替你幹活?
再加上如今的麗競門不僅不再有朝廷編制,而且名聲非常不好,所以除非是花上大錢,不然根本招募不到人幫你做事。
現在聽著李善的話,崔耕不由暗暗琢磨,如果麗競門驟然少了這麼一大筆財源,那還不得傷筋動骨啊?萬一弄不好,沒了這麼一筆極其重要的進項支撐,出現資金鍊斷層,整個江南麗競門分崩離析都有可能啊。
於是乎,他蔫壞地笑了笑,提議道:「李先生,如果咱們想辦法動了這糖霜作坊,斷了他麗競門來錢的路子,您怎麼看?」
「使不得!使不得!」李善連連搖頭,道:「那作坊是朝廷的,麗競門只能算是代管。整個作坊外駐紮著五百府兵保護。別說能不能動得了這作坊,真要是動了,那跟殺官造反也差不多!」
崔耕微微搖頭,笑道:「李先生您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說,咱們也開一家工坊跟他們競爭,如何?哪怕將他們平日所得的盈利分上一半,咱們也算達到目的了。」
「那也不成。」
李善又是連連搖頭,道:「不用新開工坊,這種工坊我們李家就有現成的。不過,崔縣令沒聽我剛才說嗎?這做糖霜的技術,只有麗競門的工坊才有!」
「呵呵,不就是製糖霜的法子嗎?本縣也有!」崔耕道。
「崔縣令是說,你有製作糖霜的秘方?這…這怎麼可能?」饒是李善見慣世面,也難耐心中那份激動。
「這有何難?」
這門獨門技術,難得了別人,還真難不倒崔耕這個熟稔千年世間變化的傢伙。
其實把「灰糖」製成「糖霜」的法子,一點都不複雜,說穿了,就是一層窗戶紙用黃泥水吸附雜物。
只要把這藏窗戶紙捅破了,隨便一個作坊,都能把糖霜制出來。
不誇張地說,糖霜在唐時,可是一門暴利的獨門生意。一年百萬貫的利潤總是有的。就這,還是受制於甘蔗的數量,要不然還能更多。
仔細算起來,絲毫不會比當初在泉州時,林知祥眼饞的揚州江心鏡的買賣利潤少。
而且揚州是甘蔗的原產地,長安那邊有人垂涎想要染指插手的話,都也有點鞭長莫及。
在揚州搞糖霜工坊,絕對可行。
「這這這,如果崔縣令手中真握有製糖霜的秘法,那就太好了!」
李善頗為眼熱地提議道:「崔縣令乃官場中人,在揚州開設糖霜工坊什麼的,多有不便。不如咱們合夥開這作坊?份子的事兒好說!」
「那李先生以為多少分子合適呢?朝廷可是規定,官員不可在轄區內經商啊!」
這兩個問題看起來完全不挨著,實際上是一而二,二而一的關係,朝廷不准官員在自己的轄區里經商,所以崔耕就只能拿暗股。
李善想了一下,道:「這樣吧,不如這份契約,就由崔縣令的手下來簽……工坊的一切,都由揚州李家負責。唔,至於分潤,崔縣令你獨得七成,如何?」
「不妥!」
崔耕沉吟了半晌,道:「本官只能給你兩成份子!」
「兩…兩成?」李善覺得崔耕吃相有點難看了。
崔耕解釋道:「別誤會,不是本官貪得無厭,這八成不是本官一個人拿。不客氣地說,這買賣憑著咱們倆,吃不下來!」
崔耕不敢弄出玻璃鏡來,是怕大頭都被上官婉兒得了,最後幫人做嫁衣裳。
但是現在,也實在顧不得那麼多了,麗競門的威脅迫在眉睫,當務之急不是掙錢了,而是除惡,除掉目前身邊最大的威脅。錢財自然就是小事了。
好在揚州是甘蔗原產地,糖作坊總不可能搬出揚州城。所以,崔耕準備分出三成去進貢給上官婉兒。
畢竟外界都認為他是上官系的人馬,而且他在長安也著實需要上官婉兒替他照應著。老大嘛,怎麼著也要表示一下。
剩下的四成,才是給自己留著的。
李善聽完了,表示毫無異議,當場就要讓崔耕提議手下人選出來,由那人來負責簽字據。
崔耕卻是不同意,說道:「不行啊,都說了,朝廷規定地方官員在治下轄境內不准經商。本官的人參與此事,難免瓜田李下之嫌。現在麗競門在一旁虎視眈眈,就等著本官出錯抓痛腳。這個簽字據的事情麼,我準備讓一個不相干的,但本官極盡信任之人去做。」
「誰?」李善追問。
崔耕伸手一指,道:「此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指的人,正是崔秀芳!
「不行不行!」
崔秀芳卻連連搖手,婉拒道:「此事,妾身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