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峰迴路且轉(1/2)
這個包袱並沒有包緊,露出了一件玉佩和幾件珠寶首飾,都頗為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
如今放在那對身著囚衣的男女跟前,八成就是贓物!
梁波聽著王瑞月詢問,不由面色一緊,喝罵道:「你這瘋婆娘,沒見過好東西啊?這都是兩個賊人從武安撫使的府邸偷出來的,關你什麼事?」
「從武安撫使的府邸偷出來的?」這回王瑞月終於肯正眼瞧梁波一眼了,正色道:「梁都尉,你確定?」
梁波微微一掃,滿不在乎地道:「當然確定了。」
「好!」
王瑞月說罷,看了一眼身旁的崔耕、和端坐衙台之上的陳子昂,道:「崔御史、陳縣令,妾身有話想問這對犯囚,不知可否?」
畢竟她只是個婦道人家,一沒勳爵二沒誥命,自然不能越俎代庖,在公堂之上私問犯囚。她必須要徵得崔耕和陳子昂的同意,這是最基本的尊重。
至於在旁監審的梁波,就被她徹底無視了。
氣得梁波那叫一個咬牙切齒啊!
崔耕和陳子昂對視一笑,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同意了她的請求。
王瑞月道了聲謝,又看向那一對男女囚徒,問道:「梁波所言都是真的?這包袱是你們從武安撫使府邸偷盜來的?」
那對男女雖然不知道王瑞月是幹什麼的,但見她見官不跪,鎮定如常,就知道她不是一般人。
人贓並獲,他們也不抵賴,點頭承認了。
王瑞月這才對崔耕道:「崔御史,還請您發下文書,讓梁波和這對罪囚畫供。」
「畫供?我畫個蛋的供啊?」梁波一聽要自己跟犯囚畫供,頓受羞辱,氣道:「這是武安撫使家裡的案子,關姓崔的毛事?他有何資格干預此案?」
「哼,本官乃嶺南道肅政使,有監察地方百官之責,就連你梁波都受本御史的監察,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崔耕白了一眼梁波,冷笑道:「梁波啊,你若張口閉口直呼本御史名諱,信不信我先讓人撕爛你的狗嘴?」
崔耕還真有這個權力,畢竟是嶺南道肅政使嘛,位卑而權重,梁波有些慫了。
隨後,陳子昂與崔耕又對視一眼,皆感到王瑞月的表現很不簡單,彼此微微點了點頭。
這時,封常清非常有眼力勁兒地走上前,將剛才那份小吏所作的筆錄拿了過來,呈在崔耕面前。
崔大御史刷刷點點,筆走龍蛇,抄了三遍,蓋上了嶺南道肅政使的大印。
兩份給那對男女,一份給梁波。
這就是公事公辦了,那對罪囚固然老老實實地按了手印,梁波也不敢挑釁朝廷賦予一道肅政使的權威,老老實實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王瑞月眼見三份口供都畫押好了之後,長鬆了一口氣,道:「陳縣令,妾身想更改一下剛才呈給您的那份狀紙。」
「改成什麼?」陳子昂問。
只見王瑞月神色漸漸肅然,倏地跪地,高呼:「妾身要改成……狀告嶺南道安撫使武三忠,謀殺妾身的夫君張子瑞!」
陳子昂猶豫道:「雖然武安撫使頗有嫌隙,但這狀紙上多是你的揣測。你要直接控告武安撫使謀殺尊夫,證據恐是不足吧?」
王瑞月指向那三張口供,道:「原來的確是證據不足,但現在已經有了物證了。」
「啥?這份畫押的口供是物證?」陳子昂瞬間明白過來她剛才要讓梁波畫押的緣由了,驚問:「王氏,你是說這地上的包袱是……」
「準確地說,應該是包裹里的玉佩。」
說著話,王瑞月從袖兜中拿出了一塊玉佩,雙手高舉,道:「陳縣令請看,妾身這件玉佩與地上包袱中的那件玉佩本為一體,紋理完全可以對得上。我這件玉佩上面寫了一個月字,那件玉佩上寫了一個子字。」
陳子昂已然秒懂了,趕緊令人將包袱中的那件玉佩拿起奉上,道:「賊贓裡面的玉佩,是張子瑞大人的……遺物?」
一聽遺物二字,王瑞月的眼圈又有些泛紅,柔柔弱弱道:「正是。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還請陳縣令為奴家做主啊!」
梁波此時已經是欲哭無淚,什麼叫人證物證俱在?物證是那件玉佩,人證不就是指的他梁波和那對罪犯嗎?
這該死的婆娘,她竟讓自己當場與那對盜囚畫押,原因竟是為了坐實這張子瑞的遺物出自安撫使衙門。
完了,完了,上了這賤婢的誆騙!
死定了,武三忠絕對不會饒了我啊!
他趕緊慌忙解釋道:「一派胡言!剛才那份口供不算,本官沒看清楚。呃……那包袱里原來根本就沒那塊玉佩!」
「去你媽的,還要不要臉?」
崔耕冷笑道:「這裡有本御史,有陳縣令,還有眾多衙役,甚至還有兩個囚犯,親耳所聽你說過這玉佩出自安撫使衙門。而且也親眼所見,你在這口供上畫了押,承認此事!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妄想抵賴?」
「放屁,統統都是放屁!」
梁波也是真急了,瘋喊道:「整個嶺南道,誰不知道你和武安撫使有仇?陳縣令和衙役們都是受了你的威逼!這一男一女的罪囚…唔…對了!」
梁波索性道:「他們也和武安撫使有仇,所以要誣陷武安撫使。你且問問陳縣令,這對罪囚是不是跟武安撫使有讎隙?看本都尉有沒有冤枉她們!」
他娘的,這謊話還編出花兒來了~
隨即,崔耕問向陳子昂,道:「陳縣令,他說得可是真的?剛才我在堂上聽著,好像他倆不就是從武安撫使偷盜了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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