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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案情終大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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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瑞詐屍?

屍體不翼而飛,死而復生?

崔耕敬鬼神,卻不信鬼神,所以在他看來,張子瑞莫非沒死?

崔耕隱約抓到了一點東西,暗道,難道這就是梁波如此痛快承認張子瑞案子的原因?

「咳咳……」

他清咳兩聲,看著公堂之上諸人都一副疑神疑鬼的模樣,不由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寂靜,出聲問道:「梁波,本官問你,你為何要謀害張子瑞?」

梁波也沒有遮掩,坦坦白白地原因道了出來。

原來,當初梁波率兵來泉州捉拿崔耕時,與張子瑞裡應外合,幾乎已經大功告成!馬上就要完成武三忠交給他的任務,捉拿崔二郎,讓這廝罷官,然後用龍袍栽贓嫁禍的大任務!

誰知被陳三和和沈拓從長安歸來,攪了局。最後功敗垂成。

他最後灰溜溜離開瞭望海樓,在回廣州的路上被冷風一吹,猛然想到自己疏忽的一件事情我怎麼就沒想到要攔住張子瑞離去呢?

當日張子瑞是離開泉州,直奔廣州來尋武三忠這個靠山的。

但梁波知道張子瑞這個泉州別駕是進士出身,還當過揚州刺史,是有才的傢伙,以後有他跟在武三忠身邊出主意,那自己這個武三忠門下第一走狗的位置還能保住嗎?

最關鍵的是,剛才他在望海樓上,對崔耕卑躬屈膝地醜態都被張子瑞看在眼中。

若是等張子瑞到了廣州,為邀功向武三忠添油加醋地這麼一說,他梁波還能有個好嗎?

於是乎,他快馬加鞭直奔廣州,要攔住張子瑞和武三忠的第一時間會面。

然而好死不死的是,張子瑞功名之心非常熱切。等梁波到了安撫使衙門,張子瑞也已經開始求見武三忠了。

沒辦法,他只能先賄賂門人,找了個理由,把侯張子瑞擋回去。然後再偷偷跟上,請張子瑞吃酒。

張子瑞被武三忠拒不相見,正發愁呢,見了梁波這個武三忠面前的紅人,當然是慨然應約。

在梁波的一所別院內,兩人開懷暢飲,邊喝邊聊著,梁波才知道張子瑞挺倒霉,還沒到廣州城,他隨行的兩個伴見著他如今失勢,趁他路上投宿客棧時,將他從泉州城帶出來的大部分細軟捲走,遠走高飛了。

如今張子瑞是隻身一人,帶著身上不多的盤纏,來得廣州城。

一時間,梁波心中起了歪邪念。酒酣耳熱之際,他先把伺候的丫鬟僕役都支開,又偷偷在張子瑞的酒里下了毒。

不消一會兒,張子瑞聲息皆無。

梁波深知,張子瑞可是六品的朝廷命官,真的案子發了,武三忠都保不住他。

所以,處理屍體這個活,他不敢假手於人。

梁波先套了一輛馬車,把張子瑞的屍身裝在車裡,趁著夜色,找了一個偏僻村莊外的小樹林埋了。

一切進行得非常順利,等他挖完深深的大坑,爬上來準備拋屍之時。

卻發現,那屍體不見了!

仔細觀瞧,路上竟然還有張子瑞走動的痕跡在,這不是詐屍又是什麼?

……

……

崔耕這時終於明白梁波如此痛快承認的原因了,這廝果然是個心機婊啊!

張子瑞若沒死,他不就是謀殺未遂,沒有背上人命官司嗎?

謀殺未遂,罪不至死!

梁波打得就是這個主意,才願意如此坦白承認啊!

倒是一旁的侯思止聽完之後,本來稍稍平靜的面色,又被梁波繪聲繪色給嚇得嘴皮子都不利索了,道:「詐……詐……詐……詐屍?崔御史,這個案子怎麼牽扯到鬼神了?這……這可怎麼辦?」

崔耕見侯思止是真害怕,暗暗鄙視起來,你丫要是真信什麼鬼神,至於辦那麼多缺德事兒嗎?

他含糊道:「侯御史為朝廷分憂解難,不知把多少賊子繩之以法,難道還怕什麼冤魂殭屍之類的東西?」

「那不一樣。」侯思止往四下里看了看,神神秘秘地從懷裡拿出來一個玉佩,對崔耕道:「這是本官從洛陽白馬寺花了兩萬貫錢請來的,由高僧念《地藏經》九九八十一日加持,什麼冤魂都近不了身。但冤魂是無形物質之物,殭屍卻有了肉身,不知這塊玉佩扛得住扛不住啊?」

敢情侯思止之所以不怕報應,不是不信鬼神,而是太信鬼神了!

崔耕真是哭笑不得,擺了擺手道:「侯御史這塊玉佩能不能克制殭屍本官不管,但我可以肯定,此事定和殭屍無關。」

侯思止問:「此言怎講?」

崔耕道:「本官粗通醫理,其實,人即便一時沒了呼吸,也未必就一定是死了。有些微可能,他還能自己緩過來。」

「你是說,張子瑞可能沒死?」

侯思止又稍稍緩和了些許,說道:「那崔御史以為,這張子瑞沒死,又是跑到哪去了呢?死不見屍,活總要見人吧?這活人或者屍體一日找不到,這案子一日沒法結啊!」

崔耕想了一下,道:「這事兒也簡單,順著他的足印找下去也就是了。本官就不信了,他一個大活人,能躲到哪去?姓梁的,你若想不死,那你戴罪立功的機會來了!」

梁波聞言大喜,連連點頭表示願意配合一切,並大罵自己之前是豬油蒙了心,才有戕害張子瑞的舉動。

很快,崔耕傳下命令,讓宋根海帶著一隊府兵,然後從陳子昂的南海縣衙那邊調來整個捕班衙役過來,押解著梁波,去了當日他挖坑埋屍的地方。

雖然足跡過了這麼多天已經沒了,但張子瑞一個中毒之人應該跑不遠,就以埋屍地點的附近開始排查。

經過梁波的領路,衙役們很快就找到了埋屍小樹林最近的一處民居,是個黃土堆砌圍起來的院子。

這戶人家有兄弟二人,哥哥叫秦明理,弟弟叫秦名義,以販賣絲綢為生。秦明理已經成親,娶妻孫氏。秦名義年紀還小,並未娶妻。

這一日,兄弟二人正在家,忽見這麼多衙役們如狼似虎地闖進來,因為心裡有鬼,當時就嚇尿了。

還沒等人盤問呢,他們就一五一十的把殺害張子瑞的經過交代了出來。

他們純粹是遭了無妄之災。

原來,因為二人經常外出做買賣,十天半個月的不著家,哥哥秦明理的妻子孫氏就耐不住寂寞,紅杏出牆了。

至於出牆的對象,則是一個叫明非的遊方和尚。

兄弟二人也聽到一些風言風語,某天就告訴孫氏,自己二人要出去採買貨物,實際上卻沒出城。

當天晚上,他們偷偷回到家中,要進行捉姦。

沒想到的是,那和尚見機得快,聽到響動,已經躲在了一個衣櫃中。

兄弟二人見找不著人,將信將疑,就準備搜查一番。

可還沒等搜呢,倒霉催的張子瑞翻牆進來了。

他當時喝的毒酒較少,只是假死過去了,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躺在小樹林裡,聽到有挖坑的聲音,暗道,莫非這梁波要將我活埋?

張子瑞知道梁波要害自己,自然不敢久躺在地上。渾身再難受,也得趕緊趁著梁波沒爬出大坑來,先行離去。

於是拖著虛弱不堪的身體,跌跌撞撞出了小樹林,看到了這戶農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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