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崔耕有靈丹(1/2)
崔耕伸手所指之處,正是魏太母的墳塋所在。
往日裡,陳元光已將墳塋周遭的雜草剪草,收拾地乾乾淨淨。
月光如水傾瀉而下,籠罩著整個仙人峰。垂柳、小潭、游魚以及山石,都抹上了一層清輝。
宋根海順著崔耕的手指望去,不禁大失所望,泄氣道:「藥?大人莫要開玩笑了,這裡連根雜草都沒有,哪來的藥啊?難道是這潭中的青魚能治箭傷。」
崔耕道:「魚大家都吃過,當然對箭傷無用。但還有一樣東西大家都沒吃過,應該對陳將軍的傷勢大有奇效。」
宋根海疑惑地道:「這裡也沒別的東西啊,難不成是柳樹?」
「然也!」
望著不遠處的柳樹,崔耕眼睛放光,仿佛是發現了什麼難得的至寶,欣喜道:「確切地說,是柳樹皮。只要有了此物,陳將軍今晚必能醒來!」
這回崔耕還真沒吹牛逼。
人類發明的最偉大的三大藥物就是,阿司匹林,青黴素和安定,每種藥物都拯救了數以千萬乃至以億計的生命。
現在讓崔耕制出青黴素來,他當然是沒法子。不過,只要有了柳樹皮,就可以制出粗製的水楊酸,也就是阿司匹林。
陳元光現在是因為高燒昏迷,只要把阿司匹林餵下去,他馬上就能退燒,暫時清醒,這就足夠對許天正有個交代。
另外,阿司匹林雖然無法抗菌,卻有消炎的功效,大大提高了陳元光挺過這一關的可能性。
聽崔耕口中的什麼水楊酸、細菌、消炎乃至阿司匹林這些陌生詞彙後,宋根海徹底地懵圈兒了,撓了撓腦袋,道:「大人你說的每個字兒都明白,怎麼連一塊我就聽不懂了呢?這阿……什麼的,真的管用?」
「當然,此物堪稱有神效!」崔耕篤定道:「怎麼?難不成你也想學那許天正,跟本官打個賭?」
「嘿嘿,卑職怎會不信大人您?」
宋根海往四下里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道:「卑職雖然不懂藥物,但我明白,這玩意兒若有大人說得那般神齊,那就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啊!到時,可千萬不能便宜了許天正那幫沒良心的龜孫子。該如何製作此藥,大人直接交代我就成了。」
宋根海說罷,面色一凜,擺出一副忠肝義膽地模樣。
duan~
「美得你!」
崔耕翻了翻白眼,當頭給了他一個暴栗,噴道:「你可拉倒吧,你什麼尿性本官還不知道?那點小心思,切,你莫不是想想學了這奇藥秘方,指著它大發橫財?」
被一語道破了小心思,宋根海這臭不要臉的竟毫無羞色,腆著臉齜牙樂道:「卑職跟在大人身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與其便宜了別人,還不如便宜了我呢。大人您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
要是一般的發財法子也就算了,但是阿司匹林不一樣,它是跨時代的產物,在如今這個年代,它就是能活人過萬的靈丹妙藥。拿這種秘方發黑心財,崔耕覺得不應該。阿司匹林最偉大的意義,不該是在掙錢上,而是在救人上。
將這種秘方交到宋根海這種錢竄子手中,崔耕根本就不放心。宋根海雖然這些日子一路下來,對自己倒也忠心,但骨子裡還是蔫壞黑心的主兒,阿司匹林的秘方交給他,只會壞事。
想罷,他眼珠一轉,轉移了話題,促狹道:「宋隊正,你會水不?」
「不會啊,咋的?」
「那可就完了!」崔耕故作為難之色,道:「這水潭太小沒有船,你不會水的話,光憑咱們倆可做不了阿司匹林、看來這個財你發不了,與你無緣啊!」
「真的假的?」
崔耕篤定地道:「本官一會兒就要製作阿司匹林了,到底怎麼制,大家都能看到,這還能騙人?」
「啊?」宋根海大失所望,哭喪著臉道:「這麼好的機會都能錯過,看來是俺宋家祖上沒給俺積大德哩!」
隨即,又猛地一跺腳,恨恨地道:「我不好過,他們也別想好過。卑職這就去把他們叫來,全給我統統下水!哼,救的是陳元光,憑什麼要咱們出力啊!」
不消一會兒,陳元光的六部將和若干士卒,全被宋根海叫過來了。
他挺胸疊肚,咋咋呼呼喊道:「聽好了,聽好了,我家大人已經想出了治你們陳將軍的法子。不過,這個法子需要你們去寒潭裡走一遭。你們自己若是不願忠心救主,可別怪俺家崔御史不救你們家將軍,趕緊脫衣服吧。」
崔耕哭笑不得,當然不會讓他胡來,趕緊阻道道:「不需要全部下去,有一個精通水性的就行。讓那個人帶著一個大水桶下到潭底,本官要最下面的一層水。」
這年頭中醫要的藥引子都是些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什麼無根之水,什麼立春的雨水,成對的蟋蟀,二十年的老蜈蚣,大多數人都覺得這個要求非常正常。
唯有許天正翻著白眼,不屑道:「哼,崔御史好狡詐的算計,到時候你的法子不靈,就該推給水不純了吧?哼,誰能保證一點其他的水都不沾染?休想讓俺們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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