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何藥救聖王(1/2)
「不好,是僚人!」許天正眼尖,第一個發現了奔襲而來,高喊要殺陳元光的刺客。
揮刀挽弩,齊齊衝殺過來,一眼觀之竟有數百人之多!
所謂僚人,是漢人對當地這些不服王化的少數蠻族的統稱。
陳元光如今丁憂守墓,結廬雲霄半徑山上,身邊除了六部將還有十幾個衛士之外,別無他人。
「這幫狗日的僚人,居然趁將軍丁憂之機來復仇!」許天正猛地提起長刀,緊忙護衛在陳元光跟前。
陳元光平閩開漳,滅的最多的自然是不服王化的當地蠻族僚人。所以,這些蠻人跟陳元光乃至陳氏家族已經屬於世仇,如今陳元光丁憂期滿,即將復出為官,不殺他要他命才怪。
見著僚人越來越逼近,崔耕當即下令:「宋根海,封常清,結陣!」
不消一會兒,宋根海這支武榮都尉府的府兵,瞬間在魏太母墓前擺好陣勢,等著僚兵逼近,便齊齊衝殺了上去。
這八十名府兵是由犯囚盜匪所組建的,被郭恪狠狠操練過,本就訓練有素見過陣仗,又有精良甲冑和兵器裝備,一衝殺上去直接擋住了僚人的第一波攻勢。
要知道這些僚人武器裝備落後不說,別說鎧甲護身,連腳丫子都是光著的,或穿著草鞋子的,他們的衝鋒陷陣靠得都是一股子蠻力和銳氣,壓根兒就沒有排兵布陣之說。
所以在八十名戰鬥力彪悍府兵的擋殺下,已經徹底亂了套。
許天正等六部將見狀,暗道,他們是客,我們是主人,怎能讓客人替我們殺敵衝鋒呢?
當即,許天正一揚手中長刀,對陳元光道:「將軍,您暫且和崔御史先這兒呆著,俺帶著弟兄們過去助這幫府兵弟兄們一臂之力!」
陳元光鎮定自若地看著眼前的亂戰,唔了一聲,揮揮手示意他們前去。
「對,這幫僚人不堪一擊,我等豈能閒著?」
「沒錯,竟然敢摸上半徑山來,這幫僚人活膩味了!」
幾名部將紛紛抽刀拔劍,招呼起隨行的十幾名士卒,衝進了殺陣之中。
有了這些行伍猛將的助陣,宋根海他們越殺越得勁兒,很快便徹底占盡了上風。
……
很快,數百僚人便有近百人或死或傷,銳氣盡失,膽小者已經開始節節敗退。
崔跟見狀,不由轉過身來,背對著遠處的廝殺,對陳元光笑道:「僚人真是不堪一擊啊!」
陳元光亦是笑然,道:「不堪一擊是不堪一擊,架不住此地蠻族聚居,僚人龐眾啊!不過今日得虧崔御史帶著府兵上山,不然本將軍可能真要中了僚人的偷襲,性命也交代在這雲霄山上了。」
崔耕客套道:「陳將軍客氣了,就算不需要我的府兵,以您手底下六部將的驍勇善戰,足以抵禦這數百僚人了!」
「崔御史莫要抬舉,僚人再弱也有數百之眾,天正他們再能戰也就不足二十人,蟻多咬死象之理,本將還是知曉的。」
陳元光鄭重其事地沖崔耕躬身一禮,道:「此番若能脫險,陳某真是欠了崔御史天大的人情。」
說罷,挺身,抬頭,忽地,陳元光面色一變,大呼一聲:「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他下意識地將崔耕一把推搡開來。
噗哧!
一根呼嘯而來的竹箭,正中陳元光的肩胛,好在沒有要了他的性命。
崔耕方才反應過來,瞬間一頭冷汗下來,媽的,自己是背對著僚人那邊,如果陳元光沒有及時發現這個疾射而來的竹箭,以他肩胛受傷的位置來看,應該是恰恰射中自己的後脖頸的位置!
脖頸若是被利箭貫穿,焉有命存?
嘶……
陳元光救我一命吶!
當即,他趕緊彎腰蹲下,將地上的陳元光扶了起來,關切道:「陳將軍,沒事兒吧?你可是救了我一條性命啊!」
陳元光並未受到重創,不過利箭射入肩胛骨的劇痛讓他臉色難看,豆大的汗珠子一顆顆順臉頰滾下,吃力地搖頭道:「不礙事,傷不了性命!」
「僚人跑了!」
一聲歡呼下,許天正等人紛紛撤回,發現陳元光受傷之後,第一時間紛紛圍攏了過來。
宋根海和封常清也收攏士卒後回來復命,報導:「大人,咱們傷了八名弟兄,戰…戰死了兩名兒郎!」
崔耕擺擺手,快速回了句:「厚葬,厚撫!你和封常清來負責。」
說罷,便對著許天正等人張羅道:「先別噓寒問暖了,趕緊先替你家將軍療傷才是正事,快,抬將軍先回茅廬。」
「沒錯,先替將軍拔箭清創!」
「來,李博瑤,你倒是搭把手啊!」
一行人,緊忙將受傷的陳元光抬進了茅廬中。
……
……
當天晚上,陳元光所在的茅廬之中,崔耕、宋根海、封常清還有平閩六部將坐在一起,一片愁雲慘澹。
因為此時的陳元光雖然已經撥出了竹箭,也清了創口,可是卻發起了高燒,人事不醒。
而且天黑前封常清帶著幾個人去查探過,山下有兩千僚人阻路,好像要守株待兔,在山下等著陳元光等人下來,將他們活捉。
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
眼下,陳元光這個主帥處於昏迷狀態,山下又有幾千僚人磨刀霍霍的等著他們下山,崔耕他們只能憑著險要地形,修起臨時工事來固守,否則插翅難逃。
唯一一個好消息是,僚人既不懂軍事,也缺少鐵器,所以以許天正等六部將的行伍經驗來判斷,只要派十幾個人把山上幾處險要的工事守住,就萬無一失。
在場之人,以六部將中的李伯瑤年紀最大,他見著茅廬中氣氛壓抑,不由出聲安撫道:「好在咱們山上有糧食有清水,就算加上崔御史帶來的這支府兵,堅守上一個月毫無問題。一個月的時間,總夠賈仁義派兵遣將了吧?只要援兵一到,僚人自潰。」
「等賈仁義來救咱們?」
許天正聞言,怪眼一番,嗤笑道:「說什麼屁話?賈仁義恨不得咱們將軍去死,他肯派兵?說不定,有人想來救咱們將軍他還要阻攔呢!」
李伯瑤知道許天正的破脾氣,口沒遮攔的話也沒放在心上,耐心解釋道:「就算他不想救陳將軍,崔御史也在這,他總不會見死不救吧?崔御史若是在漳州境內出事兒,他身為漳州刺史豈能逃脫干係?」
「呃……」崔耕苦笑道:「大家還是別指望本官,說不定聽說了我在這,賈仁義就更不肯來救了。本官和陳將軍誰拖累了誰,那還真不好說。」
接著,崔耕簡要地把自己和武三忠的恩怨講了一遍。
賈仁義能否繼續擔任漳州刺史,武三忠的意見至關重要,這個節骨眼兒上,他怎麼肯惹武三忠不痛快?
李伯瑤聽完後面色一沉,道:「照這麼說,賈仁義不肯派兵的事兒,豈不是板上釘釘了?這可咋辦?難道咱們要自己想辦法突圍?這些僚人雖然戰力不高,但悍不畏死,也架不住他們人多,一百對數千,咱們沒什麼勝算啊!」
「呃……我說兩句。」六部將之一的馬仁忽然插話道:「咱們必須突圍,因為山上既無藥物,也無良醫,咱家將軍的病可拖不起一個月的時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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