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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何藥救聖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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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說兩句。」六部將之一的馬仁忽然插話道:「咱們必須突圍,因為山上既無藥物,也無良醫,咱家將軍的病可拖不起一個月的時間啊!」

馬仁雖是軍伍,但粗通醫理,他說拖延不了多長時間,就是真的拖延不了多長時間了。

那還有啥說的?

一時間緊急突圍似乎形成了共識。

宋根海可跟陳元光沒啥交情,一聽要拿一百號人死磕幾千僚人,不由心裡突突,小聲提議道:「大家是不是再合計一下?外邊可是兩千僚人吶。今天對上數百僚人,尚有勝算。對上數千僚人,恐怕凶多吉少啊!」

「那你說怎麼辦?」

許天正一看就知道這姓宋的府兵隊正慫了,罵道:「難道眼睜睜地看著我家陳將軍去死?別忘了,要不是他擋了這一箭,現在躺在這裡的,就得是崔御史。怎麼著,你小子莫不是想陷你家御史大人不義?」

「我不是那個意思……」

宋跟海被說穿了心事,滿臉尷尬之色,強辯道:「我是說,咱們就不能想想別的法子?治療陳將軍的病不一定要下山吧?再者,說句不好聽的,即便……」

「住嘴!」

崔耕大喝一聲,制止了宋根海接下來的話。

不過,宋根海的意思大家都聽明白了,這種中了弓箭再發高燒的病,即便下了山,找來名醫診治,恐怕也救不活陳元光。

大家何必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突圍,博一個十分微小的希望呢?

平閩六部將征戰多年,見的箭傷多了,其實也明白宋根海的話不是沒有道理。

就漳州這破地方,哪有什麼好醫生?陳元光他爹陳政,就是水土不服又領兵出戰,最後死在陣上的。

在別的地方,陳元光的病情是九死一生,但在這裡,恐怕就是十死無生。

然而,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人卻是感情動物。他們又怎麼肯眼睜睜地看著主帥去死,而不做任何努力?

最後,李伯瑤霍然起身,略帶賭氣地說道:「宋隊正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這樣吧,此番突圍不動用你們這支府兵。今夜,我們陳家軍這二十口子突圍,生死有命,怪不得旁人。我等……誓與陳將軍同生共死!」

「對!同生共死!」許天正等人齊齊應和,一時間茅廬內充滿了悲壯之氣。

宋根海張了張嘴,想讓自己表現的硬氣一點,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至於崔耕則是眉頭緊皺,一方面覺得這種犧牲太沒意義了一點兒,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對救命恩人袖手不管,良心上過意不去。

另外,說得現實一點,就算現在不突圍,一個月後山上沒糧食了,餓都能餓死。

這可怎麼辦?

此時此刻,他心中無比懷念荒唐大夢中的抗生素,只要一粒下去,保證陳元光活蹦亂跳的。

但這不過是奢望罷了,別提在山上,就是在長安城,要造出抗生素來都幾乎不可能。

那麼,能不能儘量簡化抗生素的程序,來個死馬當活馬醫呢?有沒有可行性?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宋根海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提醒道:「大人,他們問你話呢!」

「啊?問什麼?」崔耕陡然一驚。

許天正這回可氣壞了,發彪道:「姓崔的,你就裝聾作啞吧!我算看明白了,你就是個貪生怕死之徒,就是個忘恩負義之輩。呸!老子看不起你!」

宋根海在一旁小聲嘀咕道,大人,剛才這姓許在將您的軍呢,說別人可以不為了陳元光去死,您可不能不去,因為陳將軍是替你擋了一箭才變成這摸樣的。你若不去,就是……豬……那什麼的。

雖然宋根海沒明說,崔耕也明白大概是豬狗不如什麼的髒話。

崔耕不以為許,聳聳肩,說道:「你誤會了!本官剛才並非裝聾作啞,而是考慮一個問題太過入神,沒聽清楚許校尉的話。」

「你考慮什麼?」許天正面露不屑之色,譏諷道:「不會是考慮如何對僚人磕頭求饒吧?該是先跪左腿呢,還是先跪右腿呢,嗯,那是得好好考慮!」

「你……」這傢伙就是屬狗的,翻起臉來就不認人,崔耕原來對他的那點好印象完全消失,語氣非常不爽說道:「本官可不像你一樣,整天就想著死啊死的。我想的是,怎麼把陳將軍救活!」

許天正陰陽怪氣道:「那想出來沒有呢?」

「呃……沒有。」

話一出口,崔耕又趕緊補正道:「不過,給我三天……啊,不,一天時間,讓我仔細再想想,應該會有辦法的。」

「你有幾分把握?」

崔耕考慮了一下,伸出了三根手指,道:「三成!」

「三成?我呸!你實際上一成也沒有。」許天正不屑地道:「我看你純屬拖延時間,等把陳將軍拖延死了,你也就不必冒險突圍了。」

「你這純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許天正繼續陰陽怪氣對地道:「誰是小人,誰是君子,那可不一定。這麼說吧,你要是真能把陳將軍救活了,我就……」

「怎樣?」

「我就……我就……」許天正往四下里狂掃,最終一指桌上的煎魚道:「我就在手掌里煎條魚給你吃。反之,你要是做不到呢?」

用手代鍋猛火煎魚,以這個年代的醫療條件,最輕也得把整條胳膊砍掉,才可能保住命。

這個賭注不可謂不狠。

崔耕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好,本官等著吃你的煎魚,如果我救不了陳將軍,大不了和你們一起突圍也就是了。」

「好,咱們一言為定!」

狠話是好放,但是具體實現起來,可就難了。

到底該如何救陳元光的命呢?

崔耕一時間心亂如麻,往茅廬外面走來,宋根海跟在後面亦步亦趨。

他見著四下無人,小聲提議道:「大人,許天正這癟犢子也太不是東西了,這不是逼著您去送死嗎?要不然,趁著夜裡卑職安排人把他做了,反正山上是咱們人多,不怕他們鬧將起來。」

崔耕臉色驟然一變,厲聲斥道:「萬萬不可!現在火併,那不是親者痛仇者快?許天正再不好,也是咱們自己人。你敢妄自行動,不管得沒得手,我都要你的命!」

「可是……」宋根海委屈道:「可現在咱們不動手,人家就逼著您去死了啊!卑職認識您這麼多年,也沒聽說您懂醫術啊。就算你身懷醫術也沒轍兒啊,這破山上也沒有現成的藥物,不是?」

唔?!

崔耕聽完他的吐槽,好像抓到了點什麼,喃喃道:「現成的藥物?現成的藥物?這倒是個大問題。咦?有了!」

車到山前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有了!」

崔耕振臂往前遙遙一指,正是魏太母的墳塋所在,喜道:「莫不是冥冥之中,魏太母保佑著他的孫子?瞧見沒,現成的藥物,本官找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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