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便宜岳父書(1/2)
這個人並非別人,正是他昔日在清源縣衙的老夥計陳子昂。
如今老夥計可是堂堂的南海縣令!
南海縣令的縣衙治所又在何處?可不就在廣州城嘛。
南海縣令的治所在廣州,廣州刺史的治所也在廣州,武三忠這個嶺南道安撫使的治所還是在廣州!
雖然陳子昂這個南海縣令在廣州就是個典型的受氣包,但架不住他手底下的本地胥吏和衙役多啊。這些人都是土生土長的本地土著,論起耳目靈通來,絕對是武三忠和梁波之流所不能比的。
眼下只要和陳子昂聯繫上,那麼主客形勢立刻逆轉,若是武三忠想整什麼么蛾子的話,崔耕就可以提前預知了,興許直接破局都未嘗不是沒有機會!
今天崔耕和武三忠帶著廣州官員迎接侯思止時,他也發現陳子昂就在迎接官員的隊伍當中。
不過,崔耕為了避免給陳子昂招來無妄之災,所以在擦肩而過時便眨巴眼睛暗示過,沒有和他打招呼。
陳子昂也不傻,怎麼會不知道崔耕和武三忠的矛盾,儘管他和武三忠不是一路人,但既然崔耕有過暗示,他也便裝作不認識,省得沒事兒武三忠還給他上眼藥。
崔耕想著陳子昂如今就在同城為官,自己在廣州好歹也算有個可以信任,可以搭把手的盟友了。一時,心裡寬鬆了不少。
現在看來,當下急需走一遭南海縣衙,與陳子昂私底下見個面會晤一番了。
篤篤篤~~
正在這時,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只聽見封常清粗豪的聲音傳來,喊道:「大人,外面有人求見。」
莫非陳子昂?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當即讓封常清將人請進來。
封常清卻道:「大人,把人領這兒來不合規矩啊,她是來告狀的,還是個娘們~依照章程,您應當在二堂見苦主接狀紙才是哩。咳咳,這裡是您的內宅書房,若是被人知道您這兒見一個伸冤的娘們,指不定又整出什麼么蛾子來!」
「是來伸冤告狀的?還是個婦道人家?」
崔耕道:「我還以為是故人來訪呢。」
他起身開了門,問向門口的封常清:「她姓甚名誰,哪家的婦人?你問清了來歷?」
「不知道。」封常清搖頭道:「她只是說自己是來告狀的,對自己的身世一個字兒都不肯提。」
有點意思!
崔耕又問:「那她又要狀告何人?」
「這娘們要狀告嶺南道安撫使武三忠,不然卑職也不敢在您議事的時候打擾了。」
「狀告武三忠?那還等什麼?走著!」
嗖的一下,崔耕拔腿出了書房,直奔出了內宅。周興緊隨其後。
隨後,在臨時設置的肅政使衙門二堂,招待這位告狀的婦人。
一個穿白帶素的女子被封常清帶了進來,一打量,這婦人可不像普通農家婦女。
一進二堂,婦人便微微一福,道:「妾身王瑞月,拜見崔御史!」
周興眼尖,稍微一打量,就低聲在崔耕耳邊道:「這少婦人不簡單啊,知書達理,落落大方,氣質優雅,超凡脫俗,八成是出自本地哪戶名門望族。」
崔耕就是俗人一個,也覺得此女徐娘半老風韻猶存,不過,他對於周興看人的眼光還是很認可的,遂客氣招呼道:「這位夫人快快請坐,常清,端一碗好茶湯來。」
「是。」
封常清領命而去。
王瑞月的臉上並無半點受寵若驚之色,只是淡淡道:「多謝崔御史。妾身今天來,是想請崔御史為妾身找回夫君。」
「找回夫君?你不是說要告武三忠嗎?」崔耕一時有些懵圈,怎麼又變了?
誰知王瑞月眼圈倏地泛紅,道:「其實這樁事是一而二,二而一的關係。妾身的夫君失蹤了,說不定已經遭了毒手,妾身可以肯定此事與武三忠有關。」
「原來如此。」崔耕點頭,道:「那你的夫君到底姓字名誰,家住哪裡,做何營生?」
「這……」
王瑞月似乎有些猶豫,不過還是說道:「實不相瞞,妾身的夫君就是泉州別駕張子瑞。」
「哦,泉州別駕張……啥?張子瑞?」
崔耕霍然而起,滿臉震驚之色,指著自己的鼻子不置信道:「開玩笑呢吧?你讓本官去找張子瑞?而且說是武三忠害死的?」
崔耕當然知道張子瑞這癟犢子是什麼玩意。
當初武三忠讓梁波來泉州捉拿自己,後來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梁波搞起了武裝大遊行。只要再拖幾天,等沈拓與陳三和到了就算萬事大吉。
可眾人正在望海樓慶功的時候,張子瑞就帶著梁波的兵到了。要不是沈拓帶著朝廷的封賞及時趕到,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事敗之後,他還是不甘心,直接揚言要投靠武三忠,與自己為敵。
怎麼現在,王瑞月說他失蹤了呢?而且直接把懷疑的目標指向了武三忠?
這也太不合理了。
武三忠雖然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但他不是瘋子!
對於投靠自己的人,他不重用還情有可原,但是殺了算怎麼回事?
另外,最關鍵的是,張子瑞可不是一般人。三十五歲能當上三品上的揚州刺史,那跟腳能淺得了嗎?
真的確認是武三忠殺了張子瑞,他們豈能善罷甘休?武三忠吃飽了撐的去招惹如此強敵?
王瑞月對崔耕的反應貌似早有意料,苦笑道:「妾身也覺得此事匪夷所思。不過,從妾身最近遇到的事兒來看,恐怕武三忠脫不了干係,由不得妾身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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