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便宜岳父書(2/2)
王瑞月對崔耕的反應貌似早有意料,苦笑道:「妾身也覺得此事匪夷所思。不過,從妾身最近遇到的事兒來看,恐怕武三忠脫不了干係,由不得妾身不信。」
崔耕問道:「最近時日,你都遇見了些什麼事兒?」
王瑞月道:「崔御史容稟,是這樣的……」
原來,當日泉州別駕張子瑞帶著兩個家僕倆開泉州之後,一直連個口信都沒送回來。
作為妻子的王瑞月見夫君突然離去,至今沒有音訊,自然是心中生疑,就帶著幾個丫鬟和小廝來廣州尋親。
可是,當她求見了武三忠之後,對方卻告訴她從未見過張子瑞。
武三忠的回答讓她出乎意料,他夫君張子瑞暗中搭上武三忠的線,她是知道的。而且她也知道夫君來廣州來尋武三忠這座靠山,怎麼到了武三忠那兒,就是從未見過呢?
於是,王瑞月就帶著人自己查訪。
結果發現,張子瑞還真的到了廣州城,並且也求見過武三忠。只是不知什麼原因,武三忠並沒有見他。
至於後續,她只打聽道張子瑞帶著兩個家僕離開了安撫使府,後來就不知所蹤了。
當天晚上,王瑞月投宿同福客棧,誰知夜裡卻來了幾個人,說是夫君張子瑞派來接自己的。
王瑞月滿心歡喜之時,也留了一個心思就算自己的丈夫抽不出時間來,他身邊隨行的兩個家僕也抽不出時間?怎麼會派幾個生面孔來接自己?
越想越是可疑,她便推搪說,除非張子瑞親自來接,否則絕對不走。
孰料那幾個人瞬間惱羞成怒,就要動強。
幸好,天可憐見,正好趕上有個叫盧雄的武官,也住在同福客棧。
他帶著十幾個好手,當場就把那幾個賊人擒下了,要把這些人送官。
沒想到,這些賊人竟然掏出了腰牌,說自己是安撫使衙門的,領頭之人還是個果毅都尉,叫梁波。
盧雄看腰牌是真的,就把放他們走了。
王氏因此猜想,要不是武三忠心中有鬼,為何派人來偷偷把自己接走?恐怕夫君如今已經凶多吉少。
當即,她就懇求恩公盧雄,讓他幫自己申冤。
但盧雄微微搖頭,婉拒了她。說你這個沒確實的證據,只有猜測,去哪都告不成。至於我自己,又不懂斷案,也只能保你的安危,其他的忙就幫不上了。
王氏在廣州兩眼一抹黑,別人就更幫不上忙了,於是繼續對盧雄苦苦哀求。
最後盧雄心軟了,給她提了一個建議,說崔御史是武三忠的敵人,人稱嶺南崔青天,過些日子就要來廣州巡檢地方了。好人做到底,我先派人把你安排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他到了,你再去找他幫忙吧?
王瑞月當時就有些猶豫,說我夫君和崔御史有仇啊,人家能幫這忙?
結果,盧雄卻是哈哈大笑,說這怕什麼?幫你就是幫他崔二郎自己。如果真拿到了武三忠殺害張子瑞的證據,他崔二郎就可以去除一個宿敵。他怎會不幫你?到時候他感激你都背不住哩。
見著王瑞月還是猶豫,盧雄又說就算他崔二郎真小心眼,忌恨你夫君,這不還有我盧某人的面子在嗎?我與他關係匪淺,只要我修書一封,此事必定能成。
王瑞月雖然將信將疑,但此時她走投無路,也只能暫時選擇相信盧雄了。
崔耕來到廣州之後,告狀的人非常多。
王瑞月明白,自己要是單單遞了狀紙上去,恐怕連被崔耕看到的機會也沒有。
於是乎,直到今天,她才主動求見。
崔耕聽完了暗暗琢磨,武三忠若是想故意坑我,起碼得把事情安排得合情合理吧?這件事也太匪夷所思了,王瑞月別有所圖的可能性並不大。
那個盧雄又是何許人也呢?他是武官,身邊又有十幾個好手護衛,身份肯定不比尋常。
他跟王瑞月說,與我關係匪淺?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想到這裡,他伸出手來問道:「那封書信在哪裡?夫人可曾帶來了?」
「帶來了。」
王瑞月面色微微一紅,珍而重之地懷裡掏出來一個白皮信封,交到了崔耕的手中。
一股幽香傳來,崔耕不由得心中一盪。
「雖然少婦少婦,騰雲駕霧!但這可是張子瑞的未亡人,可不能胡思亂想!」
忍著心猿意馬,崔耕打開書信觀瞧,這一看,不由得臉色驟然一變!
因為上面的第一個落款就是:賢婿見字如晤。
至於信中所言,大致意思便是,你當初在巡檢潮州時,我和小女已經暗中相看過你了,唔,小伙子長得不賴,我們父女倆都非常滿意。既然有武榮縣令劉幽求做媒,這事就算成了。
整好我在廣州遇到這麼檔子事兒,那王氏也挺可憐的,再說你又跟武三忠勢同水火,儘管去為王氏申冤吧。別擔心,出了什麼漏子,我兜著,我兜不了,還有你未來姨母替你兜著呢。
去吧,孩子,放心大膽地干吧,干趴了武三忠那王八蛋,咱們翁婿再痛飲一杯仇人酒!
……
我草!
崔耕都看得懵圈了,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哪兒來的二~逼,還尼瑪賢婿叫的挺順口啊!
難道劉幽求就是給我找的這麼一門親,就是這個潮州的盧家?
潮州…盧雄…武將?
崔耕真沒印象!
別說那盧家女兒崔耕沒見過,就沖寫得這封信,崔耕都覺得這所謂的老泰山是有病吧?你是哪來的這麼大信心,我一定能看上你閨女?就你還替我兜著,硬扛武三忠?嘁,你算老幾啊,你哪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