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背景好硬扎(1/2)
小廝通稟過後出來見崔耕的,卻並非盧雄本人,而是一個頭梳雙髻的小丫鬟,看年紀也就是十三四歲。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崔耕幾眼,才微微一福,道:「小婢荷香,拜見崔御史。」
可算有個不是叫姑老爺長姑老爺短的了,崔耕不禁長鬆了一口氣,溫言道:「荷香小娘子免禮。不知盧老爺子派你前來,是……」
「小婢不是我家老爺派來的。」荷香掩嘴一笑,道:「我是我家小姐所派,特來考校崔御史的。」
崔耕愕然,問道:「考我?考什麼?」
「我家小姐說啦……」荷香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樣地學著她家小姐講話:「那傢伙初次登門,可得為難為難他,要不然他還得以為本姑娘非他不嫁呢。如今他不是文名滿長安嗎?荷香,你讓他當場寫首詩出來,寫的不好,今天就別想進這個門!」
崔耕:「……」
他不由暗忖,這盧家爺倆還挺逗,老滿嘴跑火車吹牛逼,這盧家小娘子呢,自我感覺還挺良好!丫的,進門之前先要考較我一番?說得好像是哥巴不得娶你回家似的!
其實作首詩倒是不難,荒唐大夢中的名詩良詞多了去了,隨便抄一首就能過關。但問題是,誰知道那小姐長得啥樣兒?是什麼脾氣秉性?
這樁婚事哥沒答應呢!
要是作首小情詩傳揚出去,讓人誤會了怎麼辦?小哥絕對是不走侯思止那種佞幸路線的,好名聲還是非要重要滴。
不過,眼下不作上一首詩,貌似是進不了這盧府了。
有了!
崔耕決定,就寫一首和情情~愛愛完全不沾邊的詩,既不怕傳揚出去讓人誤會,又能勉強過關進盧府。
想到這裡,崔耕微微一笑,道:「寫一首好詩,這有何難?你聽好了: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盧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你……」
荷香天天跟在盧家小娘子身邊,耳濡目染之下到底還是懂些鑑賞水平的,雖然不懂這首詩的偉大意義,但也明白此詩的水準,由衷暗贊,崔御史果真不愧是文名滿長安的崔二郎啊。
不過,小丫頭也聽出來了,這首詩不是情詩,好不好?這榆木疙瘩咋那麼不懂女人家心思哩?毛腳女婿第一次上門,第一次獻給未婚妻的詩,不應該談些風花雪月,表達一下相思愛慕之意嗎?現在做一首壯懷激烈地軍旅詩算怎麼檔子事兒?
荷香不由急得恨恨一跺腳,道:「崔御史咋那不解風情哩,我家小姐不要你這種詩!告訴你,這首詩不算,你要重新寫一首,否則今天就別想……」
「荷香,不得無禮!」
隨著一聲低喝,府中閃出一個穿綢裹緞的中年人,面色白淨,一身的儒雅之氣。
他手捻墨髯,輕笑道:「老夫今天偶發童心,想和賢婿就開個小玩笑。沒想到竟然被你發現了,實在是慚愧啊。」
能臭不要臉叫自己一聲賢婿的,看來眼前這位就是當日救了王瑞月的大恩人,潮州司馬盧雄。
不過他這話……
不是盧小娘子派來丫鬟邀詩一首考校自己的嗎?怎麼變成他跟我開個小玩笑了?
崔耕不由大惑不解,問道:「你這話的意思是……」
「你還裝!」盧雄用手指著牆壁,道:「賢婿要不是發現老夫在外面偷聽,為何專門做了一首軍旅詩來討好老夫?哈哈,不過你這次就拍錯馬屁啦,潮州司馬雖是武官,但老夫卻是一個百無一用的老書生啊!」
崔耕:「……」
媽的,我沒有好不好?真是想多了!
盧雄頓了頓,伸手請道:「此處並非講話之所,亦非待客之道,賢婿,裡邊請。」
荷香著急道:「老爺,這怎麼行?他還沒做好詩呢,那什麼飛將胡馬什麼的,婢子怎麼能拿給小姐看?」
「怎麼不能?」盧雄擺了擺手,道:「你就把二郎作得這首詩拿給麗華看。這首詩怎麼了?要文才有文才,要氣勢有氣勢。今日二郎作此名詩贈麗華,說不定日後此詩流傳千古,麗華還能得上一大美談呢。」
「噢……」荷香不敢繼續執拗,返回交差。
盧雄領著崔耕來到客廳之內,分賓主落座。
一路之上,盧雄一聲聲賢婿長賢婿短,府中下人一聲聲姑老爺,可真把崔耕叫的心顛兒肝顫兒。
他一想,眾口鑠金,總不能任由盧雄胡來,自己不表態,最後坐實了自己跟盧家的翁婿關係吧?
待得坐下之後,這趕緊解釋起來:「盧司馬,這樁婚事雖然有劉縣令做媒,但今天咱們才正式見面,是不是太倉促了一點?」
「不倉促不倉促,老夫對你非常滿意,這樁婚事算成了。你家的情況我也聽說了,父母雙亡,家裡只有一個二娘。所以,男方這邊你自己就能做主了,那還能有什麼問題?」
頓了頓,盧雄繼續道:「今天你這不是來了嗎?咱們就商量商量,看哪天把婚事辦了,也算了了老夫的一樁心事。」
我擦,這是要趕鴨子上架,火急火燎啊!
不過他現在還真有求於盧雄,無論如何都不能嚴詞拒絕啊,否則置盧家的臉面於何地?
既然暫時無法拒絕,他只能先拖延拖延了,隨即他迅速轉移話題,說道:「其實晚輩今日來,是有一件事求到您老人家的頭上,不知您能不能辦得了。」
盧雄哦了一聲,問道:「什麼事兒?」
當即,崔耕便簡要地將自己和侯思止的恩怨,以及侯思止要自己保媒,強娶王瑞月之事,逐一講述了個遍。最後他著重說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窘境:聽侯思止的話助紂為虐,就相當於與天下人為敵。不聽侯思止的話,又怕他羅織罪名構陷。
誰知盧雄聽完之後,竟沒有半分在意之色,而是微微撇了撇嘴道:「老夫當是什麼事兒呢?不就是一個閭巷庸奴嗎?他竟敢強娶五姓七望之女,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二郎放心,此事包在老夫的身上!」
儘管早就有所猜測,但如今事到臨頭,崔耕還是對盧雄一介州府司馬的能力有所懷疑,道:「您可得想好了,那可是侯思止,六品侍御史。長安多少三品以上的官員,都被他抄家滅族,您一個潮州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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