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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許天正歸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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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七嘴八舌,跟此時身體的孱弱不識,讓陳元光很快便明白過來怎麼回事。

他欲要起身道謝,卻被崔耕搶先扶住,笑道:「陳將軍毋需如此客套,若不是你替我擋了那那支竹箭,恐怕崔某早就一命嗚呼了!要不然,將軍也不會躺在這兒!將軍能夠退燒醒來便好,不然崔某真是罪過大了!」

那是當然,陳元光可是後世尊稱的開漳聖王,如果因為今日替他擋箭而枉死,那…那歷史可就真的因此出現了偏差,跑偏跑遠,不知道會發展成啥樣了。

陳元光重新躺下,被子半遮著身體倚靠在床頭,笑了笑,微微搖頭道:「陳某救崔御史,那是應當應分的,你來此地拜訪我,又祭奠我祖母,我豈能讓你受了僚人的暗箭?好了,你我不需如此客套,我既救了你,你又救了我,這不就互相相欠了嘛?哈哈……咳咳……」

崔耕也是一樂,點頭稱是。

此時茅廬內氣氛輕鬆了很多,眼見著陳元光醒來,眾人皆是鬆了口氣,一時間話也多了。

許天正粗著嗓子,上前邀功道:「將軍,這裡面還有屬下的功勞呢?崔御史要水潭最底一層水,是俺親自下去提的。陳將軍你也知道,這水潭幽深冰冷,陰寒無比,俺此番可是吃了大苦頭哩。」

還未等來陳元光的褒獎兩句,站在崔耕身後的宋根海已經冷笑道:「行了許校尉,別光顧著表功了。男子漢大丈夫,願賭服輸,可不興耍賴。俺家御史大人還等著吃你的手掌煎魚呢!」

許天正雖然早就後悔之前的那個賭約,但他是要面子的人,這種情況下可不會認慫,道:「煎魚就煎魚,大老爺們願賭服輸!崔御史你等著,某家去去就來。」

「別介!」

崔耕哪能真讓他幹這種蠢事,他已經看出來了,許天正這廝就是沒心沒肺,想到啥說啥,除了陳元光誰都不認。但要說此人心地有多壞,其實也不見得。

他趕緊起身來攔住許天正,道:「許校尉,你還沒輸呢。本官的藥物是治標不治本,陳將軍能否挺過這一關,還要靠他的運氣。」

「崔御史無需幫某家遮羞。」許天正搖頭,執拗道:「藥醫不死病,佛渡有緣人,誰能保證一定治好?你能做到這一步,俺就算服了,願賭服輸!」

「咳咳,許天正!你這是要瘋吶?」

陳元光虛弱的急咳著,罵道:「你說得甚混帳話?崔御史要你一條爛命又有何用?」

說到這兒,他狠狠瞪了一眼自己手下這條渾漢,道:「不就是手裡煎魚嗎?你若真想道歉,就端一盤煎魚來,跪下請崔御史吃。」

這就是類似端茶認錯了。實則陳元光知道許天正狗~操的性子,說干真敢幹,無非還是想保下他一條胳膊。衝鋒陷陣之人少了條胳膊,無異於廢人了!

不過,崔耕是堂堂七品御史,朝廷上差,許天正才是八品校尉,即便沒這麼檔子事兒,受他一禮也完全受得起。

許天正雖然毛糙,但也知道自家將軍是想保他胳膊,好歹是帶兵打仗之人,誰真的想少胳膊斷腿的?

不過自己又事先打下了賭約,如果輸了不兌現,他又臊得慌。於是,他偷眼看了看崔耕,嘟囔道:「打賭是兩個人的事兒,那也得人家崔御史同意啊。」

崔耕當然不是真想廢了許天正一條胳膊,而且也不願意和陳家軍鬧僵,更不想因為這條小事兒和陳元光心生疙瘩,當即大馬金刀地往那一坐,笑道:「許校尉,本官等著你的魚吃。」

這事兒,算是和解了!

許天正不禁臊得慌,趕忙跑了出去。

功夫不大,他便端著一條煎魚上來,恭謹地跪倒在地,雙手舉盤,道:「崔御史,請吃魚。」

崔耕拿起筷子,拈了一口送入口中,道:「罷了,不過這魚倒是煎的挺香!」

許天正卻還不走,只見把魚放下,連磕了三個響頭,道:「崔御史,俺許天正先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得虧御史大人寬宏大量,不與我計較!俺也不是啥不知好歹的人。從今往後,我……我怎麼尊敬我家將軍,就怎麼尊敬你。」

「不過一樁小誤會,許校尉快些起來吧!」崔耕起身,上前將許天正扶了起來。

六部將又是一番誇讚,夸崔耕果然胸懷博大,不計前嫌云云,輕鬆將這插曲徹底給揭了過去。

一天的雲彩滿散,崔耕一方和陳家軍一方再無隔閡。

現在大家都把崔耕當神醫了,忙問陳元光下一步的治療計劃怎麼辦。

崔耕也沒啥好辦法,無非是把腐肉剜去,再以烈酒沖洗,最後用沸水煮過的白布包裹,然後吃阿司匹林。

陳元光的運氣真不錯,經過這一番折騰,竟然慢慢好起來了。

五天之後,完全康復。

眾人看向崔耕的眼光越發不同,其實只有崔耕自己知道,這次是運氣的成分居多。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僚人打不上來,崔耕等人也攻不下去,就這麼僵持著。

直到半個月後。

這一天,陳元光請崔耕去茅廬議事。

「啥?你要去和僚人談判?」

崔耕進來茅廬,聽著陳元光跟他說完,不由瞠目結舌道:「那怎麼成?那幫僚人本來就是要殺你,這跟自投羅網有什麼兩樣?」

「崔御史稍安勿躁,聽某家把話說完。」陳元光緩緩起身,正色道:「此事是經我深思熟慮的,前去談判的風險是有,但絕對沒有你想像中那麼大。」

「為什麼?你跟僚人可是世仇啊!多少僚人慾將你除之而後快?我不同意將軍冒著險!」崔耕還是堅持己見。

陳元光多少有點感動,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崔耕的肩膀,然後繼續道:「僚人中有想殺我陳元光的很多,但想救我的也肯定不少。你看都過去半個多月了,僚人卻只在山下圍困,一直沒有強攻上山的打算,說明僚人內部肯定有人跟這支僚人叛軍打了招呼,不得輕舉妄動!所以他們才會只困不攻。如果我此番下山去談判,在營里殺了我,試問誰能承擔得起?」

崔耕頗為費解,問道:「果真如此?莫非將軍在僚人中也有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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